纲手躺在冰冷的碎石上。
身体干瘪得像枯萎的树皮。
失去阴封印和百豪之术的支撑。
几十年来透支的生命力在一瞬间全部反噬。
白发稀疏地贴在干瘪的头皮上。
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沙子。
纲手的大脑陷入了极度的混乱。
视线中所有的景物都在重影。
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。
叶鸣从坑边走过来。
脚步声在纲手听来像催命的鼓点。
叶鸣停在纲手面前。
遮住了照在她脸上的那一线灰暗天光。
“千手一族的生命力。”
“确实顽强。”
叶鸣打量着纲手的状态。
换作普通忍者。
被抽干这种级别的查克拉和生命力。
早就变成一具干尸了。
但纲手凭借着初代火影传下来的那一丝血脉。
硬生生吊住了一口气。
但这口气。
随时都会断绝。
叶鸣蹲下身。
左手食指按在纲手干瘪的颈动脉上。
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六道查克拉。
这股查克拉不足以让纲手恢复青春。
甚至不足以让她站起来。
但能保证她的心脏继续跳动。
保证她不会马上死掉。
纲手得到这一丝查克拉的刺激。
浑浊的眼球转动了一下。
对上了叶鸣的十字红瞳。
“杀了我……”
纲手的声音细若游丝。
声带老化严重。
发出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在漏气。
失去了一切。
现在的纲手只想痛快地结束这一切。
去地下见断和绳树。
叶鸣站起身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“杀你太容易了。”
“但我刚才说过。”
“你们活着。”
“比死了更有价值。”
叶鸣微微低头。
看着脚下的老妪。
“三代火影死了。”
“木叶群龙无首。”
“大名府那边正在催促选出新的火影。”
“你。”
“千手一族的公主。”
“传说中的三忍之一。”
“正好是个合适的人选。”
叶鸣的语气像是在安排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滚回木叶。”
“去当你的五代目火影。”
纲手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。
布满皱纹的脸皮抽搐着。
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让她回去当火影？
以她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？
以她现在连个下忍都不如的残破躯体？
“你……说什么……”
纲手极其艰难地挤出几个字。
叶鸣转过身。
背对着纲手。
看着远处已经被夷为平地的短册街。
“听不懂吗？”
“木叶现在是个烂摊子。”
“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去镇压各方势力的贪婪。”
“需要一个象征去安抚那些愚蠢的村民。”
“更需要一个火影去背下未来所有的黑锅。”
叶鸣转回过头。
眼神锐利。
“我要你坐在那个位置上。”
“每一天都在恐惧中度过。”
“我要你用这副残喘的身体。”
“去应对其他四大忍村的试探。”
“去应付木叶高层的勾心斗角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。”
“我要你睁大眼睛看着。”
“看着木叶是如何在我的脚下。”
“一步一步。”
“走向万劫不复的毁灭。”
这番话落在纲手耳朵里。
比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可怕。
让木叶的建立者之一的后代。
去亲眼见证并承担木叶毁灭的罪责。
这是要把纲手的精神彻底击碎。
然后再把碎片放在火上烤。
纲手拼命摇头。
仅存的右手在碎石上抓出了血痕。
“不……”
“我拒绝……”
“你休想得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