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达拉的声音从雨隐基地的走廊里传过来。
阴阳怪气的。
声调拖得很长。
叶鸣刚踏进晓组织的地下大厅。
他从铁之国回来的路上没有用空间折叠，而是正常飞回来的。
不是为了省力——对现在的他来说，空间折叠和走路没有区别——是因为他想看看沿途忍界的状况。
三个月了。
鸣帝国成立三个月。
忍界的变化比他预想的要快。
沿途经过的每一个村镇都在施工。
旧的忍者学校在改建。
新的查克拉训练场在搭建。
黑色的国旗在每一个路口飘着。
叶鸣满意。
但他回到雨隐的第一步，听到的就是迪达拉的嘴。
大厅里，晓组织的成员散布在各处。
鬼鲛靠在墙角，鲛肌竖在旁边，刀身上的鳞片在微微起伏，像在呼吸。
角都坐在角落里的桌子前，面前堆着几摞账本，正在算鸣帝国第一个季度的财政收支。
飞段倒挂在天花板的横梁上，嘴里念着邪神经文，念到一半打了个呵欠。
蝎的蝎壳靠在最里面的柱子旁边，赤砂之蝎本体缩在壳里没出来。
小南站在大厅的侧门旁边，手里拿着一叠文件。
长门不在。
长门的身体在这三个月里进一步恶化了，大部分时间都在行走辅助装置上躺着，轮回眼的消耗让他的生命力所剩无几。
迪达拉站在大厅的正中间。
金色的长发扎成半马尾，左眼被刘海遮着，只露出右眼。
右眼里盛满了一种叫做“不服”的东西。
叶鸣走进大厅的时候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。
不是看到的。
是被他身上的查克拉压强逼得抬起头来的。
吞噬十尾之前，叶鸣在晓组织里的查克拉存在感就已经很强了。
现在——他走进来的那一瞬间，大厅里的空气变得稠了。
鬼鲛怀里的鲛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震鸣，鳞片全部竖了起来。
蝎壳里的赤砂之蝎本体动了一下，查克拉线绷紧了。
角都算账的手停了零点几秒，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算。
飞段从天花板上翻下来，脚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步。
迪达拉也感觉到了。
但迪达拉和别人不一样。
别人感觉到了会安静。
迪达拉感觉到了会更吵。
“哟，六道大人回来了，嗯。”
迪达拉的嘴角挂着一个很欠揍的弧度。
右手抬起来，手掌心里的嘴巴吐出了一小块白色的黏土，在指尖捏成了一个小鸟的形状。
“听说你在外面可威风了啊，嗯。”
迪达拉把那个小黏土鸟放在肩膀上，拍了拍手上的白色粉末。
“一个人打了八万人，吃了十尾，还当了皇帝。”
迪达拉往叶鸣的方向走了两步。
“我说叶鸣啊——”
迪达拉的右眼眯了一下。
“——你懂不懂什么叫艺术？”
大厅里安静了一秒。
鬼鲛的嘴角往上拉了一下，露出了一排尖牙。
不是在笑。
是在看戏。
叶鸣停下了脚步。
他的十字红瞳落在了迪达拉的脸上。
“小黄毛。”
叶鸣的声音不大。
但大厅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想死吗？”
这句话落地的时候，大厅里的气温降了两度。
不是比喻。
是叶鸣身上的查克拉压强在那一瞬间拔高了一个层级，把周围空气中的热量都挤走了。
迪达拉的脚步停了。
但只停了半秒。
迪达拉的眼睛亮了。
不是恐惧的亮。
是被激怒的亮。
是一个偏执的艺术家被人当面否定之后，眼睛里烧起来的那种火。
“死？”
迪达拉的右手探进了腰间的黏土袋子里。
“艺术就是爆炸——”
手掌心的嘴巴在黏土袋里疯狂咀嚼。
一秒之内，三只C1黏土蜘蛛从迪达拉的指缝里飞了出来。
白色的、蠢萌的小蜘蛛在空中展开了八条腿，朝叶鸣的方向弹射过去。
叶鸣没有动。
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身后的九颗求道玉中，有一颗自动飞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