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是从任何方向传来的。
是直接在叶鸣的意识里响起来的。
像一根弦被拨动了，整个脑子都在嗡嗡地震。
叶鸣的脚步停在了皇宫的通道里。
佐助刚被人抬走。
右臂骨折，轮回写轮眼的光几乎熄灭了，整个人像从绞肉机里拖出来的。
叶鸣本来准备回内殿休息，吞噬十尾的后遗症还在持续，经络系统的重构每隔几分钟就会抽痛一次。
但这个声音让他停了下来。
通道里的空气变了。
不是温度变了，不是湿度变了，是空间本身的质地变了。
就好像一张纸被人从背面按了一下，叶鸣脚下的石板地面微微凹陷了一毫米。
然后弹了回来。
金色的光粒子从空气中凝聚。
一个、两个、几十个、几百个。
光粒子在叶鸣面前三米的位置聚合成了一个人形。
老人。
白色的长袍，两只角从额头上方伸出来，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。
脸上有皱纹，很深。
两只眼睛——左边是轮回眼，右边是写轮眼。
手里拄着一根锡杖。
六道仙人。
大筒木羽衣。
叶鸣的系统在脑海里疯狂跳提示。
【检测到高维意识体降临。】
【身份确认：大筒木羽衣（六道仙人），灵魂态，非物质实体。】
【威胁评估：当前形态为残魂投影，战斗力约为生前的5%。】
【注意：对方正在尝试建立查克拉共振链接——】
叶鸣把提示关了。
六道仙人的残魂投影悬浮在通道里，金色的光粒子在他的身体边缘不断飘散又重新聚合，像一团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。
老头的表情不好看。
“年轻人。”六道仙人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，不是物理的声波，是意识层面的共振，“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？”
叶鸣靠在通道的墙上，双手插在袍子口袋里。
“做了很多事。你得说具体点。”
六道仙人的眉头皱了。
“你吞噬了十尾本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消灭了黑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用武力压服了五大国，建立了独裁统治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把忍界的查克拉平衡彻底打破了。”
叶鸣从墙上直起身子，歪了歪脖子。
“所以呢？”
六道仙人的锡杖在地面上顿了一下。
锡杖底部的金色光芒扩散开来，通道里的空间被短暂地扭曲了。
叶鸣脚下的石板出现了裂纹。
“查克拉是连接人心的纽带。”六道仙人的声音沉了下来，“我当年把查克拉传播给人类，是为了让人们理解彼此，消除隔阂。忍宗的初衷——”
“失败了。”
叶鸣打断了他。
六道仙人的话卡在了嗓子里。
“你那套查克拉连接人心的理论。”叶鸣从口袋里抽出右手，五根手指在空气中弹了一下，“失败了几千年了。你还没醒？”
通道里安静了两秒。
叶鸣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把查克拉给了人类。人类拿着查克拉做了什么？”
六道仙人没有回答。
“战争。”叶鸣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，“无休止的战争。五大国打了几十年。忍者之间互相残杀。尾兽被封印在小孩子的身体里当武器用。人柱力被当成工具。你的两个儿子打了几辈子都没打完。你的母亲被你封印了，结果她的意志体在暗处操纵了整个忍界历史上千年。”
叶鸣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觉得这叫连接人心？”
六道仙人的金色光粒子在叶鸣逼近的时候微微后退了半步。
“那是因为人类曲解了忍宗——”
“不是曲解。”叶鸣的十字红瞳盯着六道仙人的脸，“是你的理论本身就有问题。你把力量交给了所有人，但你没有能力管控所有人怎么使用这股力量。你就像一个把火柴发给了满屋子小孩的老头，然后站在门口说''''用它来照亮彼此吧''''。结果房子烧了，你站在废墟外面说''''这不是我的本意''''。”
六道仙人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愤怒。
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像是被戳中了某个藏了几千年的伤疤。
“所以你的解决方案是什么？”六道仙人的声音压低了，“把所有力量集中在你一个人手里？用暴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