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状态烂透了。
右腿的膝盖往一个不正常的方向弯着——之前十尾出现时的冲击波把他的膝关节震脱臼了。左肩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，渗出来的血混着雨水往下淌。
网格衫撕了几个大口子。红色外套只剩半截挂在身上。
脸上全是干涸的血痂和泥。
但他站着。
掌心里的螺旋丸还在转。
叶鸣从三百米的高空慢慢往下降。六道锡杖横在身前，九颗求道玉在身后转。银白色的头发在金色的阳光里几乎是透明的。
他的脚在离地面十米的高度停了下来。
悬浮在鸣人头顶。
“你是谁？”叶鸣低头看着鸣人。
“漩涡鸣人。”
叶鸣的十字红瞳微微眯了一下。
他知道这个名字。
系统在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扫描过了——这个世界里存在两个“漩涡鸣人”。一个是他占据的这具身体的原主人，灵魂已经被系统覆盖了。另一个是在外游历的、被自来也带出去修炼的、真正的九尾人柱力候选人。
叶鸣原本以为这个“正版鸣人”不会出现在战场上。
他小看了纲手的执念。
“你的螺旋丸。”叶鸣用六道锡杖的杖尾指了指鸣人的右手，“打在我身上，连我一层皮都破不了。你知道吧？”
鸣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的蓝色眼睛盯着叶鸣的脸。
这张脸——
和他自己长得一模一样。
只是头发的颜色不同。眼睛的颜色不同。表情不同。
鸣人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。
然后他的右脚往前迈了一步。
脱臼的膝盖在这一步里发出了一声闷响。鸣人的牙关咬得嘎嘎作响，但他没有停下来。
第二步。
第三步。
他一瘸一拐地朝叶鸣走了过去。
掌心里的螺旋丸在颤抖。不是查克拉不稳定。是鸣人的手在抖。
叶鸣悬浮在十米高的位置上，看着鸣人一步一步地走过来。
他没有攻击。
不是不想。
是——好奇。
这个正版的漩涡鸣人，在看到陨石砸下来、十尾被吞噬、联军被团灭之后，还敢朝他走过来。
叶鸣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。
鸣人走到了叶鸣正下方。
抬头。
十米的高度差。
蓝色的眼睛和暗红的十字瞳对上了。
“你用的是我的身体。”鸣人的声音干裂得像被砂纸打磨过的木头，“你穿着我的脸杀了这么多人。”
叶鸣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那些人是忍者。”叶鸣的语气很平淡，“忍者死在战场上，不是很正常的事吗？”
“他们是活人！”鸣人吼了一声。嗓子里有血沫飞出来。
“活人也好，死人也好。”叶鸣用六道锡杖的杖尾轻轻敲了一下空气，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都只是数字。”
鸣人的螺旋丸转速拉到了最快。
他的右手举了起来。
然后——
他跳了。
一个膝盖脱臼、浑身是伤、查克拉所剩无几的十几岁少年，用一条好腿蹬地，朝十米高空上的叶鸣跳了上去。
螺旋丸对准了叶鸣的胸口。
叶鸣没有动。
螺旋丸打到了叶鸣胸前三厘米的位置。
然后停了。
不是鸣人停的。是叶鸣身上的一颗求道玉自动飞了出来，挡在了螺旋丸和叶鸣之间。
螺旋丸在求道玉的表面高速旋转了零点几秒。
然后碎了。
蓝色的查克拉碎片在空中飘散。
鸣人的身体失去了上升的动力，开始往下坠。
叶鸣伸出了左手。
五根手指扣住了鸣人的衣领。
鸣人被叶鸣拎着，悬在空中。两条腿在下面晃荡。脱臼的膝盖往外翻着，看起来很可笑。
叶鸣把鸣人拎到了自己面前。
两张一模一样的脸，面对面。
“你很勇敢。”叶鸣说。
鸣人瞪着他。
“但勇敢在我面前——”
叶鸣把鸣人随手丢了出去。
鸣人的身体在空中翻了几圈，砸在了三十多米外的泥水里。背部着地的冲击让他的脊椎传来一阵剧痛。
鸣人趴在泥水里，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叶鸣已经转过了身。
他不再看鸣人了。
鸣人的蓝色眼睛在泥水后面死死盯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