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之国与雨之国交界处的山谷平原上，八万忍者排成了一望无际的方阵。
旗帜连绵到了地平线的尽头。五大国的标志分成五个区域，各自占据了一块。云隐的旗帜在东北角，两万人的重装编队压在最前面。岩隐从西北铺开，万余人的土遁方阵已经在地面构筑了三层防御壁垒。木叶的主力在正南方向，暗部、猪鹿蝶、日向一族全部到齐。砂隐剩余的部队缩在西侧，没有了勘九郎的奇袭部队，士气低得可怕。雾隐的忍刀部队和血继限界小队龟缩在东面。
东南方向的天空还在发红。
那是半小时前那颗陨石撞击的余温。联军里不少人亲眼看到了那一幕——一颗几公里直径的岩石从天上砸下来，把整片荒原炸成了一个盆地。
消息传回来的时候，勘九郎中队全灭。两百七十人，一个活口没回来。
八万人的大阵里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沉默。
没人说话。连交头接耳的都没有。每一个人都握着手里的忍具，盯着东南方向那片暗红色的天空。
我爱罗站在大阵正前方一块三米多高的天然岩石上。
他的葫芦没了。背后空荡荡的，查克拉恢复了不到一半。绷带缠着左臂，铁之国那一战留下的伤还没好利索。
但他必须站在这里。
因为下面八万双眼睛在看着他。
我爱罗扫了一圈密密麻麻的阵型，开口了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。”
八万人鸦雀无声。
“我也怕。”我爱罗的声音在风里传出去，“我在铁之国亲眼看见那个人把五影打趴下，把整座要塞抹平。我的哥哥带着两百七十个人去侦察，一个都没回来。”
前排的忍者里有人低下了头。
“但我们没有退路。”我爱罗攥紧了拳头，“那个人给了我们两天。交出所有尾兽，否则灭村。我们的家人、我们的父母、我们村子里每一个还在呼吸的人，全都在他的威胁之下。”
“今天要是退了，明天他就会出现在你们村子的大门口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一个云隐的壮汉举起了手里的大刀：“干他妈的！”
然后是第二个。第三个。
“杀了那个杂种！”
“为勘九郎中队报仇！”
“保护村子！”
喊声像点着了的导火索，从前排一直烧到了几公里外的后阵。八万把武器举了起来。恐惧还在。但被逼到绝路上的人，恐惧会变成另一种东西。
我爱罗看着这一幕，刚要继续说话。
一道声音从天上掉了下来。
“说完了没？”
所有人的脊背同时僵住。
东南方向。
大阵正前方大约三百米的位置，一个人站在一块凸起的灰色岩石上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。没有任何人感知到他接近。八万人里那些专门负责预警的感知忍者，全部失灵了。
银白偏金的头发，苍白的皮肤，红底黑云的残破风衣。背后九颗漆黑的球体在慢悠悠地转。
叶鸣站在岩石上，双手插在兜里，俯视着面前这片黑压压的人海。
八万人。
密密麻麻地铺了几公里。旗帜遮天，杀气冲天。
叶鸣看了几秒，把一只手从兜里抽出来，指了指我爱罗。
“你刚才那段话挺煽情的。”
我爱罗的手在发抖。铁之国的记忆太深了。那种被一只手拍碎沙茧的绝望感，像烙铁一样烧在他的神经上。
“但你少说了一句。”叶鸣把手收回去。
“你们的团结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。”
这句话落地的时候，大阵前排有几个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叶鸣没再说话。他抬起了右手。
就这一个动作。
“放！”
纲手在后方指挥台上的嘶吼声同时炸开。她知道不能等叶鸣先动手。先手是唯一的机会，虽然这个机会可能是零。
八万人动了。
云隐两万重装编队的雷遁忍者率先出手。上千个雷遁忍术在同一时间释放。蓝色的电弧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雷网，朝叶鸣罩了过去。
岩隐的土遁方阵紧随其后。土流壁、土?的弹丸、岩石拳——大地被撕开，上百道黄色的攻击从地下涌出。
木叶方面，秋道一族的倍化之术把拳头放大到了楼房大小，日向一族的柔拳查克拉凝聚成了一道道蓝色的狮子型冲击波。猿飞一族的火遁、奈良一族的影子牵制术、油女一族的虫海。
砂隐的风遁忍者把所有的查克拉都压榨出来，几十道真空波交错切割，把空气搅成了绞肉机。
雾隐的水遁像海啸一样拍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