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依旧。
卡卡西把瘫软的纲手背上坑顶。静音立刻扑上来，手掌亮起绿色的医疗查克拉，按在纲手折断的右臂上。骨茬刺破了皮肤，血流了一地。
雷影艾被达鲁伊硬生生拖了上来。花粉的麻痹效果还在，艾的铁腿成了一堆废铁，整个人大口喘气，牙齿把嘴唇咬得稀烂。
大野木还没醒。黄土扛着老头，老头干瘪的胸膛只有微弱的起伏。
我爱罗半跪在雪地里，看着被彻底抹平的钢铁要塞，背后的葫芦渣散了一地。照美冥靠在长十郎身上，双腿发软，根本站不直。
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空气冷得扎骨头，但比风雪更冷的，是刚才那个金发少年留下的话。
交出所有尾兽。不交，村子从地图上抹掉。
纲手推开静音的手。她强忍着断臂的剧痛，站直了身子。视线扫过其他四个村子的掌权者。
“都看清楚了。”纲手吐出一口血沫，“那个叫漩涡鸣人的怪物，不是我们任何一个村子能单独对付的。他刚才甚至连汗都没出。”
雷影艾额头上的青筋暴跳：“云隐绝不低头！哪怕战到最后一个人！”
“你拿什么战！”照美冥猛地抬起头，声音变了调，“水之国连他在哪出手的都看不清！你真想让你村子里的老弱病残全死绝吗！”
我爱罗站起身，拍掉身上的雪。
“结盟。”风影的声音在风雪中传开，“五大国抛弃所有成见，组建唯一的忍者联军。倾尽所有兵力，在这两天内找到他，杀了他。这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出路。”
黄土看了看昏死的大野木，重重地点头：“岩隐加入。”
雷影艾死死攥紧了还能动的左拳，关节发出爆响：“云隐出两万人！全副武装！”
纲手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。
“木叶，全军出动。”
五大国的最高指令在这一刻达成。没有扯皮，没有利益交换。
忍界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联军，在绝对的恐惧催化下，仅仅用了五分钟就敲定了框架。
总兵力，八万人。
目标只有一个：漩涡叶鸣。
某处地下溶洞。
带土从扭曲的空间波纹里摔了出来。
他伸手捂住脸。那张橘色的漩涡面具少了一大半，露出了他右半边布满伤疤的脸。冷汗浸透了衣服。
“那双眼睛……”带土靠在潮湿的岩壁上，大口喘气，“紫色的波纹，绝对是轮回眼。可长门明明还在雨隐村！那小子到底干了什么！”
斑留下的计划全乱了。外道魔像还空着一半，五影被那小子一个人打成了废人。
黑暗中，传出极轻的脚步声。
“看来宇智波的救世主，遇到了不小的麻烦。”
带土猛地抬头，右眼的写轮眼急速转动。
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、戴着圆框眼镜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。兜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带土手腕一翻，一根黑棒滑入掌心。
兜推了推眼镜，苍白的脸上全是算计：“蛇有蛇的道。我来，是想给你提供一个筹码。一个能让你在接下来的大混战里活命的筹码。”
兜双手飞快结印。
啪！双掌合十。
地下溶洞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。三口木质棺材从地底升了起来。棺材板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。
带土定睛一看，呼吸停了半拍。
第一口棺材里，是前代雷影。第二口，是前代水影。第三口，是宇智波鼬！
“秽土转生。”兜的笑声在地下回荡，“不仅是他们。历代各种血继限界的强者，都在我手里。那八万忍者联军不够那个叶鸣杀的，但死人不怕死。带土，我们合作。我帮你拖住那个怪物，你把佐助交给我。”
带土死盯着鼬那双闭着的眼睛。
他没有拒绝的资本。两头下注，这才是目前唯一的活路。
“成交。”
雨隐村。
高塔顶层。
叶鸣推开沉重的铁门，带着一身雨水走了进来。
长门坐在轮椅上，小南站在他身侧。两人看到叶鸣进门，视线同时落在了叶鸣的左眼上。
十分钟的轮回眼体验卡已经到期，叶鸣的左眼恢复成了十字红瞳。但刚才那种神明降临般的威压，硬生生烙印在了叶鸣的查克拉回路里。
长门的轮回眼不受控制地共鸣了一下。他清晰地察觉到，眼前这个少年身上，带着比他更加纯粹的六道气息。
“你见到了神。”长门的声音很哑。他以前自诩为神，但今天，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推门的凡人。
“神？”叶鸣脱下湿透的红底黑云袍，随手扔在地上，“那种虚名我不要。我只要他们全闭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