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间完全由花岗岩和黑铁浇筑而成的巨大半圆形大厅。没有窗户，四壁燃着几盆熊熊燃烧的炭火。空气里弥漫着松木燃烧的烟火气。
正中央摆着一张呈现出“U”字形的宽大橡木桌。桌子周围放着五把高背椅。
忍界最有权势的五个人，此刻就坐在这五把椅子上。
气氛压抑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五影各自的护卫站在椅子背后，全神戒备。卡卡西和迈特凯站在纲手身后，两人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达鲁伊和希站在雷影艾的身后，希的额头上挂着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砰！”
雷影艾一巴掌拍在橡木桌上。桌面上立刻多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纹。
“大野木！你个老不死的还有脸在这里大放厥词！”艾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，“你培养的那两个人柱力，连十五分钟都没撑到就被人家连皮带骨头吞了！你们岩隐村的脸呢！”
大野木坐在高背椅上，整个人显得异常干瘪。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，双手死扣着椅子的扶手。
“放屁！”大野木咬着牙回骂，“老夫的人柱力好歹是战死的！你呢？堂堂雷影，被人打上门去，不仅被抢了二尾和八尾，还让人家废了一条腿！你这雷影当得可真够威风的！”
艾的眼睛一下子红了。他猛地站起身。
他这一站，右边裤管底下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。那是一截由铁之国名匠打造的纯钢义肢。上次在云隐村的废墟上，叶鸣那一记查克拉光柱，硬生生把他这条引以为傲的右腿切成了两段。
这成了艾心里碰不得的逆鳞。
雷遁查克拉在艾的体表劈啪作响，蓝色的电弧直接在会议室里炸开。达鲁伊赶紧上前一步，试图拉住自家老大。对面的黄土也跨出一步，挡在大野木身前。
“够了！”
纲手一声厉喝，拳头砸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。这一拳没用怪力，但依旧把桌子砸得晃了三晃。
“我们大老远跑来这种冻死人的鬼地方，不是来看你们两个残废互咬的！”纲手毫不客气地指着两人，“那个叫漩涡鸣人的家伙，现在手里攥着九尾、二尾、三尾、四尾、五尾、八尾！大半个忍界的尾兽都在他肚子里！再这么吵下去，等他把剩下的尾兽全收齐了，我们在座的各位全得去净土开会！”
风影我爱罗坐在最左边，两只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。他看了纲手一眼，语气很淡：“木叶的情报呢。他为什么要收集尾兽？他的底线在哪里。”
“没有底线。”纲手冷着脸回道，“木叶暗部追查了两年，这小子完全凭心情做事。谁惹他不高兴，他就连人带村子一起掀了。”
我爱罗没再接话，背后的葫芦里传出几声细微的沙沙声。
五个人里，只有水影照美冥一言不发。
她坐在最右边，低着头，两只手搅在一起，指甲把手背掐出了几道红印。
别人没跟那个怪物交过手，她交过。
半个月前在水之国边境，那个穿着红底黑云袍的少年单枪匹马劫走六尾人柱力羽高。她带着雾隐暗部去追。结果对方连忍术都没用，反手一个巴掌。单纯的物理攻击，夹杂着一种黑色的古怪能量。
那一巴掌拍碎了照美冥引以为傲的溶遁防御，顺带把她半边身子的肋骨全抽断了。要不是长十郎拼死把她拖进水里逃生，雾隐村现在已经要重选水影了。
那种绝望的压迫感，照美冥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。
“诸位，请冷静。”
坐在旁听席位上的铁之国大将三船站了起来。他穿着厚重的武士铠甲，手按在腰间的武士刀柄上，声音沉稳。
“铁之国是中立国。这次提供场地，就是为了让五大国能有一个安全的商讨环境。”三船环视了一圈，“老夫向各位保证，外面的风雪中已经布置了三千名精锐武士。要塞的城墙厚达三米，全是用百炼钢加固过的。别说是个人，就算是一支几千人的忍者联军，也休想越过这道防线半步。”
三船的话音刚落。
“咚。”
一声极其沉闷的异响从墙壁外面传了进来。声音不大，但在绝对安静的会议室里听得清清楚楚。
紧接着，整个半圆形的会议大厅猛地晃动了一下。头顶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怎么回事！”纲手站了起来。
“地震？”大野木皱起眉头。
只有照美冥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，脸色变得惨白。她认识这个动静。这是纯粹的暴力砸在某种极其坚硬的物体上发出的震颤。
门外。
叶鸣站在那扇厚达半米、重达几吨的精钢大门前。他刚才用膝盖顶了一下门板。
“门锁得挺死。”叶鸣把腿收回来，扭了扭脚踝。周围的雪地全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烤成了水坑，刚才拦路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