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下研究所。空气里弥漫着药水和腐肉混合在一起的恶臭。墙壁上全是干涸的黑色血迹，天花板上挂着成排成排的培养皿管线，里面的绿色液体早就变成了浑浊的黑水。
宇智波佐助站在一扇破损的铁门前。
他比两年前瘦了整整一圈。颧骨高高凸起，脸颊凹陷。那件原本干净的白色衬衫现在脏得看不出原色，上面沾满了干掉的血浆和泥土。腰间别着的草薙之剑，剑鞘上布满了磕碰的痕迹。
唯一没变的是眼睛。
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在昏暗的地下走廊里发着暗红色的光。比两年前多了一样东西——恨意。
浓稠到要溢出来的恨意。
木叶崩溃之夜，他被叶鸣一拳打飞出村子。等他醒过来的时候，木叶已经变成了废墟，村子里到处都是尸体。三代火影死了。他在村子里的家被烧成了灰。
他在废墟里找了三天，没有找到宇智波鼬的尸体。
那个杀了他全族的男人，还活着。
还有那个金发的混蛋。
佐助至今记得那一拳。从后面砸过来，干脆利落，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。一个自诩为天才的宇智波，被一个同龄人一拳打得失去了意识。
那种耻辱感，比鼬屠杀全族还要让他难以忍受。
因为鼬至少是在碾压性的实力差距下动的手。
而叶鸣——那个被村子里所有人瞧不起的九尾人柱力——那一拳打他的时候，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。
就像在拍一只挡路的苍蝇。
两年。
佐助用两年的时间，把自己变成了一台纯粹的杀人机器。
他杀了音隐村的残余势力，从他们手里抢到了大蛇丸的旧地图。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清洗了大蛇丸留在各国的秘密基地，搜刮所有能让他变强的东西。
这是第十七个基地。也是大蛇丸生前最大的一个。
佐助踹开面前那扇锈蚀的铁门。
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实验场。直径少说有一百米，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纹路。四周是一圈圈阶梯式的观察台，上面残留着大量的实验记录和药剂瓶。
实验场的正中央。
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白色短发的少年，上身赤裸，手里拎着一把比他人还高的大刀。嘴里叼着一根草茎，脸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。
“哟，又来了一个找茬的。”白发少年把大刀扛在肩膀上，歪了歪头，“你是第三波了。前面两波全让我砍成了肉片。你是来收尸的？”
?的水月。原大蛇丸旗下的实验体，拥有水化能力。一身战斗天赋被大蛇丸挖掘到了极致。
而在他身后五米远的地方，一个头发橘红色的高大男人正蹲在地上。他的身体不时抽搐一下，皮肤表面会冒出一片黑色的咒印纹路，然后又迅速消退。
重吾。
大蛇丸咒印的原始载体。查克拉天生具备吸收自然能量的特殊体质。也是这座基地里唯一被大蛇丸用六重封印锁住的“实验品”。
佐助没有废话。
写轮眼的三个勾玉高速旋转。草薙之剑出鞘的速度快到空气里只留下一声尖锐的破空声。
水月的笑容还挂在脸上。
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结上。
从铁门到实验场中央，五十米的距离，佐助只用了不到半秒。这种速度，已经超出了普通上忍的反应极限。
水月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那把闪着寒光的长剑。
他没有慌。
脖子上被剑尖抵住的那块皮肤，开始向内凹陷，变成了半透明的液态水。剑尖刺入了水化后的身体，没有造成任何伤害。
“水化之术。挺有意思。”水月咧嘴一笑，身体整个化成了一滩清水，从佐助的剑下滑开，在三米外重新凝聚成人形。“你的速度不错。比前面那两波强多了。报个名字呗？”
“宇智波佐助。”
水月手里大刀的刀尖顿了一下。
“宇智波？那个灭族的宇智波？”
佐助没有回答。他的写轮眼锁定了水月全身上下每一个查克拉流动的节点。水化是不错，但每次变成液态的时候，查克拉的运行轨迹会出现零点三秒的断层。
这就够了。
佐助动了。
草薙之剑劈出了三道残影。第一刀是虚招，逼水月水化。第二刀附带了雷遁。
千鸟流。
高频振动的雷电覆盖了整个刀身。水月刚刚完成水化，身体还处在液态的阶段。雷遁的电流直接顺着水体传导，把他整个人电得浑身痉挛。
水月惨叫一声，从液态中被强行打回了人形。身体冒着白烟，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第三刀的刀背拍在了他的后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