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硬伤,和演技无关。陶则如也看出了问题,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。
“综合来说表演是饱满的,但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。”顾阳叫停。
“谢谢导演,谢谢几位老师。”郭晶飞有些失望,但並不出乎意料。
他也跑过几个剧组,无一例外都空手而回。像他这样的话剧演员想进圈子,没那么容易。
“雷加音,你试试陈桂林在教堂开枪的那一段。他此刻的內心是愤怒的,但脸上呈现出的是笑,不是那种癲狂的笑,具体情绪你自己体会。”
“好,导演。”雷加音有些紧张。
师兄刚刚被毙了,他的演技比自己还炉火纯青,顾导选人的標准可真严。
“放鬆,不要绷著。陈桂林这时候虽然愤怒,但他內心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,反而有种念头通达的状態。”顾阳点了他一句。
“是,导演。”雷加音心里有数。
他伸出手,突然揉乱了自己的头髮,包括脸,让整个面部肌肉鬆弛下来。
等他放下手时,大家都眼睛一亮,那种颓丧鬆弛的状態是有了。
“时间差不多囉!”雷大头嘴巴微张带著笑,扫视全场。
乖乖,在座的人一个激灵。这傢伙看起来人畜无害,但这时候咋瞧著有点渗人呢。
“十、九、八...”越往后数,他脸上的笑容越带著股狠劲,直到拔枪。
“咔。”顾阳满意的叫停。
说实话,雷加音的表现,真有点出乎他的意料。
论长相,雷加音面相偏柔和,鬆弛感是够了。
但顾阳就担心他鬆弛过头,该狠的时候,立不起来。
结果他微表情很到位,硬是把下垂眼往上吊了吊,气质徒变。
从丧萌到癲狂,反差感极强。
“你身高多少?”顾阳问。
“184。”標准的东北大汉。
“不错,身高够了,年龄也合適,三十来岁。”
“呃,顾导,我才二十四。”雷加音弱弱的反驳。
“你才24?”顾阳看边上的田里。
“资料上写的是83年。”田里把简歷给他看。
那边被罚站的郭晶飞突然憋不住笑了,他这一笑,其他人也都笑了。
好吧,顾阳自己也糊涂了。光看面相,雷大头確实像三十岁左右。
“明年的档期有问题吗?大概二月到五月。”
“没...没问题!”雷加音说话都结巴了,导演问档期,那不就是...
“先別激动,你是最终候选人之一,剧组还要综合考量。”顾阳及时泼冷水。
“那也行,顾导,我隨叫隨到。多少片酬都行,不要钱也没问题。”雷大头嬉皮笑脸的往上凑。
“好,我记著你了。”顾阳笑著点头。
那边的郭晶飞別提多羡慕了,虽说只是候选,但机会也是真的大呀。
“你也不用失望,里面有配角,尊者的徒弟,愿意接吗?”顾阳看他。
“愿意,当然愿意,有角就行。”郭晶飞又支棱起来。
他到现在演的都是话剧,还没上过大银幕呢。有第一次,就有第二次,重要的是先进入这个圈子。
“行,回去等通知吧。一周之內,给你们答覆。”这话主要是对雷加音说的。
“导演再见,各位老师再见。”两人点头哈腰的告退。
“挺有意思。”陶则如笑道。
“確实,比较有眼缘。田里,试镜陈桂林的还有几个?”顾阳转头问。
“就差姜五老师了,不过似乎还没到。”
“这不来了么。”外面传来一阵咋呼声。
走廊里等著试镜的人,纷纷起身问好,眼睛里带著热切。
“姜导。”看到来人,顾阳也是一愣。
“我兄弟有事耽搁了,就亲自送他过来。哥哥我寻思咱俩好歹有点交情,不至於怪他迟到吧?”姜闻姜五两兄弟一前一后进来。
“那当然,小事。”顾阳他们起身打招呼。
论地位和知名度,姜闻是现场最大的腕儿,所有人都要给面子。
“你那剧本我看了,写的真攒劲,適合哥哥我来演。”姜闻吶著嗓子叫道。
“还是別了,我怕你来之后,我这导演成了摆设。”顾阳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。
姜闻哈哈大笑,“你果然是懂哥哥的。”
其他人也笑,他们吃惊於顾阳敢这样说,也吃惊於姜闻的豁达。
当然这不代表他们也能这样,人家两人是导演,有这个底气。
“姜五老师,要不要准备一下?”顾阳直奔主题。
“不用直接开始。”姜五也是老演员了,试镜不在话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