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钱大人终於有了僱佣马车的银子,不用腿著跑长途了。
结果京城里出了一个丧尽天良的盗贼,把这刚当了首饰的钱给偷的一乾二净。
钱谦益怒了,直接找到了五城兵马司指挥使李若璉。
你必须给本官一个说法,不然本官就去陛下面前参奏你。
李若璉人家是文质彬彬的小伙子,长的精神家教又好,当即表示钱大人放心一定给您一个交代。
钱谦益心满意足的回家了,可这一等就是第二天早上也没个消息。
怒气冲冲的再次去找李若璉,结果被告知京城发生了凶杀案,根本没时间去帮他找什么盗匪。
看著眼前这个浓眉大眼的李若璉,钱谦益怒极一指。
吾,必参汝!
翌日早朝,得益於最近要修路所以天天有早朝,钱谦益打了一晚上的腹稿,决定在早朝的时候干翻李若璉。
“陛下,臣有本奏!”
早朝一开始,钱谦益第一个出列让陛下为自己做主。
而且他有绝对的把握能狠狠的教训一顿李若璉,可他的腹稿还没开始展示,就见崇禎大怒的一拍龙椅扶手。
“朕命你即刻前往曲阜,你为何仍在京中?”
“是要公然抗旨吗?”
钱谦益顿时傻了,闻言连忙跪地把丟钱的事说了一遍。
“事出有因朕便不追究你抗旨之罪,罚俸一年即刻启程!”
好。
丟钱的事一字没提,惩罚李若璉的事更是一字没有。
继罚俸十九个月之后,水太凉居士又被罚俸一年,加起来已经达到恐怖的三十一个月没有收入了。
试想,在北京生活还要养活一家老小,三十一个月没有收入是一种何等恐怖的景象。
看著拖著腿离去的钱谦益,崇禎心中冷哼。
还想坐马车,既然你老婆首饰多你就接著卖,你卖多少李若璉就能偷多少。
没座,这事就是崇禎指使李若璉去乾的。
非但要在京城偷你钱,还要在路上偷你乾粮。
你不肾好嘛,肾好吃什么乾粮。
有本事你就贪,敢贪朕就让锦衣卫约谈你,要不干你个肾虚朕的崇禎二字倒著写。
...
徐光启顶著个大禿脑袋被锦衣卫拿下,隨后...洗了个热水澡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又换上了一套新衣。
最后神清气爽的走进了御书房。
“这次让你当了一回替罪羊,坐吧,和朕说说事情进展的如何?”
对於这位科技老狂人,崇禎对他的后勤安保做的那是相当到位。
非但派了两个太医贴身跟著,更是让张景岳离开京城之前去给他把脉。
结果...这老东西的肾气比自己还足。
徐光启坐在锦墩上微微躬身。
“火药配比臣已经进行了三百余次,最大射程已经能达到五里且依然保持著一定的杀伤力,若是战场在四里之內可確保炮弹落下人马皆亡。”
“燃烧弹臣也经过多次改良,射程可达两里且爆燃能覆盖四丈之地,一刻钟之內沙土掩埋不灭遇水更燃。”
“但还是限於炮身的材质问题,不能连续发射且容易炸膛,好在元化的金属提纯已步入正轨,正在全力辅助王徵打造蒸汽机,一旦蒸汽机被打造完成就能大量出產高精度金属,炮身的韧性和炸膛问题就能全部解决。”
“而有了坚固的炮身,臣有把握研製出射程达到十里,且杀伤力不减的炮弹来。”
徐光启说著从袖筒里拿出一份纸张。
“另外,臣按照陛下的旨意,將燧发枪的原理用在了火炮上,这样就能大大缩减开炮的时间,且不受天气的绝对制约。”
有燧发枪自然就有燧发炮,省去火绳点火以铁片划动火石產生的火星激发,速度更快对天气的制约也小了很多。
而且这玩意在19世纪初,才由英国人发明出来。
徐光启一直在说著自己的进展,但脸上却有著浓浓的失落。
失落,是因为他觉得这样放空炮试验太浪费也得不到太精確的数据。
要是能放到战场上,用建奴的尸体用试验那才带劲呢。
崇禎摇头。
这位老臣在歷史上没受到太大重视,而他和孙元化等人最大的不同就是。
他最喜欢的实验室在战场,这是位武器狂人但更是位战爭狂人。
所以他请求把试验火炮的地点放在辽东战场,但被崇禎当即驳回。
现在还不到开战的时候。
而且未知的武器才能发挥出真正的效用,打建奴要么不打,打就要一战定乾坤。
但他答应徐光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