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要有人去做那个破局的人。
“小美,你妈妈不信我,你呢?你会相信我吗?”
时总不知不觉间说话总带三分笑,深蓝色的西装衬得他肤色极白。
冯家崔家一向做事狠辣,早几年投江都能被说成溺水。
“时总,我……”
时云舒制止了薛小美,给她看了一段录像。
视频里面崔白羽狞笑着,几个保镖立刻上去拳打脚踢。
哥哥往日干的都是泼皮无赖的行径,可到底是一母同胞,看到这些小姑娘难免有些难过。
“没有人生来就低人一等,没有人应该被人作践。
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成功,可是总要有人去尝试,去反抗。
崔家至今连赔偿金都没给你们,说不定哪天觉得,姓薛的是个隐患,就把你们投江,到时候写个自杀,过俩年就真的查不出来了。
反正欠一个人情是欠,欠多了他们反而关系好。”
薛小美坐在时云舒对面,张了张嘴,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唉,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,无缘无故失踪的平民百姓还少吗。
我只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,你现在闹起来,说不定崔家会忌惮。”
“你呢,你是顾永之的人,现在为什么好心来帮我,顾永之命令的吗。”
“他啊,不是啊。”
时云舒把被往后靠了靠,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态。
“你们顾总不知道,他当时逼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用的就是冯旭白的人,不可能主动对付冯叙白的。”
“啊?你们……”
时云舒食指比在嘴唇上:“嘘,秘密哦。”
“没有好兄弟冯叙白的安保公司帮忙,你顾总早在网吧创业时期就被□□打劫八百遍了。
你妈妈有时间来公司纵火,不如去网上实名举报,风险小收益高,反正肯定比纵火风险小,别告诉我你妈有胆子放火,没胆子举报。”
薛小美再次沉默。
薛母在家里时而平静,时而疯狂。
一会说富二代故意打人取乐,一会说公司让他儿子加班,掏空了他儿子的身体,是有预谋的杀人。
这个苍老的母亲接受了太多打击。
薛小美作为妹妹,不能说是千娇万宠,也是一家子其乐融融,大哥偶尔犯浑,小美作为小妹总是刻苦认真。
母亲目光总是落在哥哥身上,可是对小妹也没有吝啬爱意,妈妈像一只大鸟,平等地把孩子护在柔软羽翼下。
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,母亲望着她的目光同样憎恨,像一场连绵的大雨。
哥哥几个月前就不往家里面拿钱了,说公司拖欠员工工资。
但其实并没有,钱被他拿去打牌了。
原来她觉得哥哥没用,现在发现哥哥在维护家庭和谐方面承担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现在的妈妈几乎癫狂。
责怪她为什么不能快速结婚生子,用新生命遮盖她的丧子之痛。
责怪她当时出生的时候不是儿子,无法成为一个男人。
责怪她无法为哥哥讨回公道,毁了她的一生。
时云舒办公室放了挂钟,没人说话的时候滴答滴答响的很明显。
“那你呢?你怎么办。”办公室再次响起清亮的女声。
“鄙人不才,略尽一点绵薄之力罢了。”
人情社会,商商相护,可是哪有那么多人情可以用啊,只是没到时间罢了。
江城互联网没有发挥它该有的功能,传递信息,越级上报,而是化作线,缠入那张“关系”铸就的大网中。
各色信息鱼龙混杂,乌烟瘴气,好像有人故意往里面投了烟雾弹,信息真真假假分不清。
如果他能让“富二代当众打死人”挂在热搜上的话……
牺牲的是蛀虫,富的是江城。
人类的发展绝不会像蛊虫一般,自相残杀出一个蛊王出来。
若是自相残杀弱肉强食,真的这么有用的话,非洲原始森林早该统治世界了。
时云舒作为前秘书,接触到了顾氏很多核心的东西,比如顾永之的私人密匙。
使用密匙,打开权限,将有怨气的人直接顶到热搜高位,倒逼这群有特权的人收敛。
这样干就是有点对不起顾永之。
世上没有如果,凭此事将崔家拉下去的话,不失为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。
顾永之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,看着手机上时云舒共进晚餐的请求,顿感荒谬。
自从顾段联姻的事情被爆出来,时云舒每次见了顾永之都躲着走,哪有这么主动的。
江城特有的菩萨,眉心一点红,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