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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曜竖起大拇指。

    晚上，剧组收工。

    杨蜜蜜坐在摺叠椅上，一边卸头饰一边跟助理吐槽：“陈导今天可真是……一个眼神不对就喊卡，一条戏拍了八遍，我这辈子没被这么严格过。”

    助理小心翼翼地说：“但是效果很好啊。今天那几条，我看著都觉得特別好。”

    杨蜜蜜想了想，笑了：“那倒是。陈导虽然严格，但確实有两把刷子。”

    正说著，陈思城走过来。

    杨蜜蜜赶紧站起来，露出笑脸：“陈导，今天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陈思城点点头，忽然问：“杨老师，明天有场戏，是你跟段誉在万劫谷外的石屋。钟灵为了救段誉，拼死挡在他前面。那场戏的感情很重，你回去好好琢磨一下。”

    杨蜜蜜愣了一下，然后郑重点头：“明白，陈导放心。”

    陈思城没再多说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深夜，酒店房间。

    陆曜正在看今天的回放，敲门声响了。

    他打开门，陈思城站在外面，手里拿著两罐啤酒。

    “喝一杯？”

    陆曜笑了，侧身让他进来。

    两人坐在阳台上，看著远处黑黢黢的山影。

    陈思城喝了口啤酒，忽然问：“陆曜，你今天怎么一句话都没说？现场全交给我了。”

    陆曜笑道：“陈哥，我说了，现场你说了算。我就是个演员，搞好剧本，专心演戏就行。”

    陈思城看著他，眼神复杂：“你知不知道，今天杨蜜蜜那几条，我说得挺狠的。换別的投资人，早就不乐意了。我还是拿捏不准，要不要一直这么严格。”

    陆曜摇头：“陈哥，严格是对的。拍电影不是过家家，该严格就得严格。她们三要是撂挑子，我可以解决。”

    陈思城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行，有你这句话，我就心里有底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碰了碰啤酒罐。

    夜色中，远处的山影越来越深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万劫谷外石屋。

    这场戏是钟灵的高光时刻，神农帮追杀，钟灵为了护住受伤的段誉，小小的身影挡在他前面，面对一群凶神恶煞的敌人。

    陈思城在给杨蜜蜜讲戏：“钟灵这时候是害怕的，但她不能退缩。你要演出那种『明明怕得要死，但就是不退』的感觉。眼神要坚定，但身体可以微微发抖。”

    杨蜜蜜认真听著，不停点头。

    “开始！”

    钟灵张开双臂，挡在段誉身前。她的声音在发抖，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：“你们……你们谁敢伤他，我就放闪电貂咬死你们！”

    对面的一群演员面面相覷，不知道该不该怕。

    杨蜜蜜的眼睛里全是戏，恐惧，但更恐惧的是身后那个人受伤。

    她回头看了段誉一眼，小声说：“段誉哥哥，你別怕，我保护你。”

    段誉愣住了，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接下来便是一段精彩打戏。

    监视器后面，陈思城大声喊：“这条过了！”

    杨蜜蜜鬆了口气，一顿动作戏下来，腿一软，差点坐地上，陆曜赶紧扶住她。

    “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杨蜜蜜摇摇头，忽然笑了：“陆曜，你要记得今天哦，我为了你，单挑了一个帮派。”

    陆曜看著她，嬉笑开口：“那我是不是要以身相许？”

    “这个可以有。”杨蜜蜜一脸期待。

    “这个不能有。”

    刘仙仙和甜甜景关键时刻出面了，异口同声瞪著陆曜和杨蜜蜜。

    杨蜜蜜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：“被抓包了，可惜可惜。”

    陆曜不参与三位美女师姐日常拌嘴，他和陈思城坐在监视器后面，仔细看著回访。

    “陆曜，你觉得我拍出来你要的感觉了吗？”

    陆曜点点头：“你拍人物镜头感很强，正好我们这部戏，拍的就是人物，而不是江湖。”

    开机三天，一切都比想像中顺利。

    这三个女演员，虽然私下里关係复杂，但只要一开机，全都非常专业，似乎要在陆曜面前展示一番，谁也不肯掉链子。

    刘仙仙的王语嫣，清冷出尘，往那一站就是神仙姐姐本人。

    甜甜景的木婉清，冷冽中带著柔情，那双眼睛会说话。

    杨蜜蜜的钟灵，灵动娇俏，少女感十足，但该有的感情戏一点不差。

    而陆曜……第一次演戏，居然也不差。

    陈思城看著监视器里那个年轻的身影，忽然有点恍惚。

    这个大一新生，演戏的时候像是换了个人。

    眼神、台词、肢体，全都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不抢戏，不露怯，稳稳噹噹托著三个女主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