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内。
顾天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。走到阎罗王的办公桌前。
桌上堆着半米高的账本。
顾天随手翻开一本。
纸张泛黄。上面全是用毛笔写的繁体字。墨迹晕染。很多地方根本看不清。
旁边放着一把算盘。算珠上包着一层厚厚的包浆。
“这都什么年代了。”顾天扯动面部肌肉。发出一声冷笑。
他把账本扔在桌面上。发出极其沉闷的撞击动静。
顾天脑海中快速推演。
外面修桥只是面子工程。地府的核心是这套运转了几千年的破烂官僚系统。
办事效率极其低下。流程繁琐。
这套系统不砸碎。地府永远是个烂摊子。
顾天转头。看向大宝。
“大宝。”顾天开口。
大宝两米高的身躯往前迈出一步。暗金色的铠甲发出极其清脆的摩擦动静。
“爹地。”大宝大声回应。
顾天指着紧闭的青铜大门。
“去把门打开。”顾天吐出指令。“把外面那十个老家伙。还有判官。黑白无常。牛头马面。全给我叫进来。”
“开会。”顾天补充了两个字。
大宝走过去。双手抓住青铜大门的边缘。
极其粗壮的手臂肌肉隆起。猛地发力。
大门被强行扯开。门轴发出极其刺耳的轰鸣。
门外。阎罗王正拿着鞭子。极其用力地抽打几个偷懒的恶鬼劳工。
听到动静。阎罗王转过头。满头大汗。
大宝指着大殿内部。
“爹地让你们滚进来开会。”大宝动静粗犷。
十分钟后。
森罗宝殿。
顾天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。
面前的实木桌面上。摆着一块极其厚重的惊堂木。
十殿阎罗站在左边。四个穿着大红官服的判官站在右边。
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站在最后面。
几十个地府高管。低着头。双手下垂。谁也不敢大声喘气。
顾天单手夹着一根特供龙涎香。没有点火。
他拿起惊堂木。在桌面上极其规律地敲击。
哒。哒。哒。
敲击的动静在大殿内极速回荡。砸在每一个地府高管的心脏上。
“崔判官。”顾天平淡开口。
崔判官浑身一哆嗦。极其迅速地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下官在。”崔判官弯着腰。官帽剧烈晃动。
顾天指着桌上的账本。
“这东西。”顾天开口。“你写的?”
崔判官看了一眼账本。额头上冒出极其细密的汗珠。
“回顾先生。”崔判官大口喘气。“地府一直沿用这套记账法。生死簿的副本也是这么抄录的。”
顾天抬起右手。极其随意地把账本扫到地上。
砰。账本散开。纸页飞舞。
“投胎排队要三百年。”顾天吐出几个字。“你们这群人。每天就在这里拨算盘?”
崔判官双腿发软。直接跪在地上。
膝盖磕在青石地砖上。发出极其清脆的撞击动静。
其他三个判官跟着跪下。脑袋死死贴着地面。
顾天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。
他看着这群极其陈旧的地府高管。
“从今天起。”顾天开口。“地府全面实行KPI考核制度。”
十殿阎罗互相看了一眼。满脸茫然。
阎罗王极其小心地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顾先生。”阎罗王开口。“敢问这KPI……是何方神圣?”
顾天拿出纯铜打火机。咔哒。火苗窜起。点燃香烟。
他抽了一口。青白色的烟雾在指尖缭绕。
“就是绩效。”顾天吐出烟雾。“抓鬼有提成。投胎有指标。”
顾天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黑白无常。”顾天点名。
黑白无常极速挤开前面的判官。跑到桌前。
“下官在。”两人同时弯腰。
“你们拘魂。”顾天开口。“以前怎么算工资?”
白无常擦了擦额头的汗水。
“回顾先生。”白无常开口。“拿死工资。每个月一万亿冥币。现在连个馒头都买不起。兄弟们都在摸鱼。阳间很多游魂根本懒得去抓。”
顾天扯动面部肌肉。
“规矩改了。”顾天平淡开口。“底薪取消。”
黑白无常猛地抬起头。满脸震惊。
“全转为提成制。”顾天继续开口。“抓一个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