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滴纯紫色的液体顺着布娃娃的脸颊滑落。
滴在真皮沙发的坐垫上。
滋。
没有任何焦糊味。
沙发表面直接凭空消失了一个极其规则的圆洞。
连内部的海绵和弹簧都化作了虚无。
绝对的法则抹除。
顾天收回手指。
脑海中快速推演。
这股力量超越了目前所有的鬼王。
九妹的苏醒还需要一个极其庞大的契机。
顾天单手将布娃娃拿起。
重新塞回胸口的九子鬼母牌位。
1991年冬。
莫斯科。
国立饭店总统套房。
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嗡动静。
落地窗外。
暴雪肆虐。
顾天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。
指间夹着一根特供龙涎香。
青白色的烟雾在玻璃前散开。
楼下的街道上。
成千上万的人裹着破旧的军大衣。
在风雪中排起长达几公里的长队。
只为了抢购一块发硬的黑面包。
这个庞大的红色帝国。
正在轰然倒塌。
陈华推开套房的实木大门。
手里提着两个极其沉重的黑色皮箱。
砰。
皮箱放在羊毛地毯上。
陈华按下金属卡扣。
箱盖弹开。
里面全是成捆的、连号的百元美金。
“老板。”
陈华拍了拍身上的雪花。
呼吸急促。
“外面的黑市彻底疯了。卢布现在连擦屁股都嫌硬。”
陈华拿出一份清单。
递给顾天。
“昨天下午。我用五十箱伏特加。从西伯利亚军区换了二十辆全新的T-72主战坦克。”
“今天早上。两百美金。买下了整个近卫师军官的全部荣誉勋章。”
陈华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那些寡头正在疯狂瓜分国有资产。我们要不要也去抢几块油田？”
顾天吐出一口烟圈。
没有接那份清单。
“废铁和烂地。没意思。”
顾天平淡开口。
“去把造这些废铁的脑子。全部挖过来。”
陈华愣了一下。
迅速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绝密档案。
这是花重金从前克格勃高层手里买来的。
“老板。名单上有一百二十个名字。全是顶尖的核物理学家和航天总师。”
陈华翻开档案。
面部肌肉紧绷。
“但是。盯上这块肥肉的不止我们。”
“CIA的特工已经全面渗透莫斯科。”
“他们开出了天价。愿意去美利坚的。直接发绿卡。”
“不愿意去的。或者想留在国内的。”
陈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“他们准备进行物理销毁。绝对不把这些大脑留给其他国家。”
顾天弹掉烟灰。
火星落在羊毛地毯上。
嗤的一声熄灭。
“跟我抢人？”
顾天扯动面部肌肉。
冷笑。
“告诉这帮科学家。”
“跟我去东方。有肉吃。有别墅住。实验室的经费不设上限。”
顾天偏过头。
看向坐在沙发上啃着一块发光石头的八宝。
“八宝。”
顾天开口。
八宝抬起头。
暗红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度的兴奋。
“去堆个雪人。”
顾天吐出五个字。
八宝扔掉手里的石头。
咧开嘴。
露出两排尖锐的鬼牙。
“好嘞！”
莫斯科郊外。
一栋破旧的赫鲁晓夫楼。
顶层公寓。
苏联航天动力学总师瓦西里。
正把一把破木椅子劈碎。
塞进铁皮炉子里取暖。
他的妻子和两个女儿裹着三层被子。
冻得瑟瑟发抖。
桌子上只有半块发霉的黑面包。
砰。
极其沉闷的破门动静响起。
防盗门被暴力踹开。
四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白人壮汉冲进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