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仔。”顾天平淡开口。
半透明的四仔双手抓住胸口的衣服。用力向两边一扯。绝对黑暗的次元口袋张开。迅速扩大成一个两米高的空间通道。通道边缘闪烁着银白色的空间法则波动。
顾天迈步走进通道。皮鞋踩在虚无的空间里。
陈华提着密码箱紧紧跟上。
空间裂缝闭合。三十公里隔离区只剩下大雨过后的泥泞。
莫斯科。红场。
暴雪肆虐。鹅毛大的雪花在狂风中打着旋。
轰。
一辆T-72主战坦克的主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一二五毫米口径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带着橘红色的尾焰。瞬间跨越百米距离。
砰。
极其沉闷的撞击动静在广场中央炸开。
穿甲弹没有击中任何实体。一堵半透明的白色光墙横亘在风雪中。光墙表面荡起一圈剧烈的涟漪。由贫铀合金打造的弹头在恐怖的动能挤压下。直接从头部开始溃缩。变形。最后变成一块废铁。当啷一声掉在厚厚的积雪里。
坦克驾驶舱内。苏军车长双手死死抓着潜望镜握把。指甲翻卷出血。
物理常识被彻底粉碎。足以击穿半米厚均质钢装甲的炮弹。居然打不破一层光。
广场外围。驻守的近卫团士兵趴在沙袋后面。手里的AK-47突击步枪疯狂喷吐火舌。密集的弹雨打在白色光墙上。爆出一连串密集的火星。弹壳掉在雪地里。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动。
毫无作用。
光墙内部。一百名身穿银色重型铠甲的骑士排成整齐的方阵。他们手里握着长达一米五的双手十字宽刃剑。铠甲表面雕刻着极其繁复的十字架阵纹。纯白色的圣光从他们体内溢出。在半空中交织融合。化作那面坚不可摧的圣光护盾。
圣殿骑士团。梵蒂冈隐藏了几个世纪的终极武力。
方阵中央。红衣大主教披着镶嵌金边的红色长袍。手里握着一根纯金打造的权杖。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白宝石。宝石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神圣的波动。
大主教翻开手里厚重的羊皮圣经。宏大且极其庄严的拉丁文圣歌在红场上空回荡。声音直接盖过了坦克的引擎轰鸣和密集的枪声。
大主教脑海中快速推演。
苏维埃的高层已经乱成一锅粥。第零局叛乱。切尔诺贝利核泄漏。这片无神论的土地迎来了最虚弱的时刻。只要今天拿下东正教的荆棘冠冕。带回梵蒂冈。教廷的威望将达到历史顶峰。整个欧洲都将重新匍匐在上帝的脚下。
“停止无谓的抵抗。”大主教举起权杖。声音通过圣光加持。传遍整个广场。“交出圣物。接受主的净化。”
圣瓦西里大教堂的台阶上。大牧首穿着破烂的黑色长袍。半边身子全是血。他身后的几十个东正教神职人员死死护着一个古老的木盒。
大牧首咬着牙。双手握着一枚银色十字架。
挡不住。
骑士团的圣光护盾完全免疫物理攻击。苏军的重火力成了摆设。一旦护盾推进到教堂门口。单凭肉搏。这些神职人员撑不过一分钟。
大牧首看向天空。祈祷那个东方的男人能及时赶到。
就在这时。
列宁墓正上方的空间。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。
一条黑色的裂缝被两只半透明的手硬生生撕开。
顾天迈步走出裂缝。皮鞋踩在列宁墓顶端的大理石边缘。黑色风衣下摆在暴风雪中剧烈翻滚。
陈华提着密码箱跟在后面。双腿发软。直接跌坐在满是积雪的墓顶上。
九道流光从顾天胸口的九子鬼母牌位中窜出。
大宝庞大的暗金色虚影在顾天身后浮现。巨灵法相高达十米。直接挡住了后方的风雪。
二丫穿着红嫁衣。飘浮在半空。红袖翻滚。
四仔坐在大理石边缘。两条腿悬空晃荡。
五宝化作一条十几米长的黑色幼龙。盘旋在顾天头顶。青色的雷光在鳞片间跳跃。
六丫扎着冲天辫。蹲在地上啃着一块从切尔诺贝利带出来的发光石头。
七宝披着暗金色袈裟。纯金聚宝盆倒扣在头顶。滴溜溜转动。
最引人注目的。是站在顾天身侧的八宝。
八宝光着膀子。古铜色的皮肤表面燃烧着极其耀眼的金色战火。额头正中央的修罗眼完全睁开。金色的竖瞳里透出无法掩饰的狂暴战意。
顾天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。右手拿着一瓶从指挥车里顺来的伏特加。
他咬开瓶盖。吐掉。
仰起头。灌了一大口烈酒。
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。驱散了西伯利亚的严寒。
“大晚上的不睡觉。”顾天平淡开口。声音不大。却在真气的加持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