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。碎玻璃散落一地。

    四仔没有戴他标志性的鸭舌帽。双手死死抱住脑袋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在半透明和实体之间疯狂闪烁。频率极快。

    “爹地！”四仔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嘶吼。带着明显的痛苦和极度的亢奋。

    顾天转过身。皮鞋踩着地毯走过去。

    大宝从墙角挤出来。暗金色的拳头挡在顾天身前。十米高的虚影在天花板上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老李和二十个操盘手吓得全部缩到墙角。双手抱头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？”顾天看着四仔。

    四仔在玻璃碎屑里打滚。双手在半空中疯狂抓挠。

    空气被他的指甲划出一道道黑色的细小裂缝。

    “好吵！有东西在叫我！”四仔猛地坐直身体。

    他抬起右手。指着西边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那边！空间全乱了！”四仔大口喘着粗气。“有个东西把空间咬出了几万个洞！”

    顾天胸口的九子鬼母牌位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强烈的灼热感。

    这股灼热感直接穿透了衬衫。烫在顾天的皮肤上。

    顾天扯开领口。拉出牌位。

    牌位表面。原本暗淡的第九道纹路。开始疯狂闪烁。

    顾天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圈。“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！不是鬼！不是人！”四仔半透明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极其诡异的幽蓝色光芒。

    这层光芒与51区隔离舱里的光晕完全一致。

    四仔双手死死抓着顾天的西裤裤腿。指甲穿透了布料。

    “它身上……有妈妈的味道！”

    顾天夹着烟的手指停顿在半空。

    烟灰掉落在地毯上。

    妈妈的味道。

    九子鬼母。

    自从来美国之后。顾天一直在寻找鬼母牌位缺失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
    南洋找到了鬼母心。香江汇聚了气运。

    但胸口的牌位始终无法达到真正的圆满。第九个鬼仔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。

    原来最后的东西。不在地下。不在东方。

    在美利坚的最高机密区。

    外星灵体。空间法则。鬼母本源。

    这三者之间。存在着某种极其诡异的联系。

    顾天把烟头按在茶几的玻璃碎片上。火星彻底熄灭。

    “陈华。”顾天站直身体。

    陈华立刻上前半步。手里的资产清单哗啦作响。“老板。”

    “通知安东尼。把纽约的烂摊子收尾。”顾天拿起搭在沙发上的黑色风衣。穿在身上。

    老李在旁边大着胆子问了一句。“我们不去华尔街敲钟了？”

    按照华尔街的规矩。成为最大控股人。应该去纽交所敲响开市的钟声。那是至高无上的荣耀。

    “钟已经敲碎了。没意思。”顾天整理了一下领口。“备机。”

    陈华推了推金丝眼镜。“去哪？”

    顾天走到落地窗前。视线越过哈德逊河。

    看向遥远的西部。内华达沙漠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去51区。”

    “去会会外星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