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个小时后。纽约。曼哈顿上东区。
顶层复式公寓。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清晨。哈德逊河的水流在晨雾中翻滚。
陈华抱着一摞报纸冲进客厅。报纸重重砸在宽大的玻璃茶几上。发出沉闷的动静。
《华尔街日报》、《纽约时报》、《金融时报》。
头版头条全部印着加粗的黑色标题。
“天师集团资金链断裂!东方神话在美利坚的终结!”
“拉斯维加斯豪赌抽干现金流,顾氏帝国面临清算!”
陈华扯掉脖子上的领带。衬衫领口被汗水彻底浸透。
“老板。犹太财团的舆论战全面铺开了。”
陈华手指点在报纸上。指骨发白。
“他们买通了全美所有的财经媒体。制造恐慌。”
公寓大厅另一侧。临时搭建的交易室。
三十台顶级电脑屏幕闪烁着刺眼的红绿光芒。
二十个从香江重金聘请的顶级操盘手坐在屏幕前。十根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。
键盘按键的哒哒声极其密集。
领头的操盘手老李摘下眼镜。抓起桌上的毛巾擦脸。毛巾瞬间被汗水湿透。
“陈总。对方的资金池太恐怖了。”老李嗓音发颤。
“一千亿美金。这还只是摆在明面上的筹码。”
“他们在开曼群岛的三个离岸账户还在源源不断地汇入资金。”
“还有半小时开盘。只要钟声一响。这千亿美金就会砸下来。”
“天师集团的盘子根本接不住。最多十分钟。我们的股票就会被砸穿底价。触发强制平仓。”
陈华双手撑在桌面上。手背青筋凸起。
犹太财团这次是下了死手。不仅要赢钱。还要把顾天在北美建立的所有基本盘连根拔起。
同一时间。华尔街。高盛总部顶层会议室。
三个头发花白的犹太老头坐在真皮沙发上。手里端着香槟。
“那个东方人以为打赢了几个黑魔法师就能在美利坚立足。”
“金融市场才是我们真正的屠宰场。”
“今天收盘前。我要看到他跪在华尔街的街头要饭。”
最中间的老头举起酒杯。晶莹的液体在灯光下摇晃。
曼哈顿公寓。
顾天坐在餐桌前。手里拿着刀叉。
盘子里是一份煎得刚刚好的三分熟牛排。鲜红的汁水顺着刀刃流出。
顾天切下一块牛肉。放进嘴里。缓慢咀嚼。
刀叉碰撞白瓷餐盘。发出叮叮的清脆响动。
陈华站在餐桌旁。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“老板。花旗银行刚才打来电话。他们单方面冻结了我们十个亿的过桥资金。”
“华尔街所有的融资渠道全部对我们关闭了。”
顾天咽下牛肉。端起旁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。
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。
“慌什么?”顾天放下咖啡杯。拿起餐巾擦了擦嘴。
“钱只是数字。”
顾天站起身。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。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玻璃上倒映着他没有任何波动的面庞。
陈华愣在原地。老李和二十个操盘手全部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。齐刷刷转头看着顾天的背影。
面对千亿美金的绞杀。面对整个华尔街的封锁。
这个男人居然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牛排。
顾天抬起右手。食指点在落地窗的玻璃上。
指尖指向三公里外的一栋古希腊风格建筑。
那是纽约证券交易所。全球财富的终极汇聚地。
“七宝。”顾天平淡开口。
旁边的真皮沙发上。一团暗金色的雾气凭空炸开。
七宝抱着那个纯金打造的聚宝盆。从雾气中跳了出来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极其骚包的金色亮片西装。脖子上挂着一串纯金算盘。
七宝短小的双腿踩在地毯上。发出咚的一声闷响。
“爹地!我闻到钱的酸臭味了!”
七宝短小的手指死死抓着聚宝盆边缘。两排金灿灿的牙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。
顾天转过身。走到七宝面前。伸手揉了揉他圆滚滚的脑袋。
“看到那栋楼了吗?”顾天指着纽交所的方向。
七宝顺着顾天的手指看过去。
普通人看到的只是一栋石头建筑。但在七宝的视野里。那是一根直通云霄的金色光柱。
那是全美利坚两百年积累下来的庞大国运和金融财气。
浓郁到了极点的暗金色气流在建筑上方盘旋。形成一个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