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上放着一个木盒子,盖子是打开的。
一团柔和的白光从盒子里透出来。
顾天看向那件东西。
那是两块首尾相接的玉佩,雕刻成鱼的形状。
玉佩悬浮在半空,缓慢地旋转着。
白光中透着一股神圣且冰冷的气息。
这就是双鱼玉佩。
顾天伸出手,指尖还没碰到玉佩。
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。
一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二丫。
顾天喊了一声。
二丫从虚空中现身,她没有看玉佩,而是死死盯着帐篷外面。
爹地,他们回来了。
顾天转身走出帐篷。
月光洒在沙丘上,映出一片惨白。
营地外围的沙梁上,站着一排人影。
他们穿着蓝色的中山装,背着地质锤,正是失踪的科考队员。
领队的老张走在最前面。
他看着顾天,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。
顾先生,你可算来了。
老张的话刚说完,他身后的沙丘后又走出来一个人。
一模一样的脸。
一模一样的蓝色中山装。
一模一样的地质锤。
两个老张并排站在一起,动作同步得像是照镜子。
紧接着,第二个、第三个队员也走了出来。
每一名队员身边,都跟着一个完全一致的复制体。
他们二十四个人,排成两列。
迈步的频率,摆臂的幅度,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完全一致。
这种极度的协调感,在荒凉的沙漠里显得极其邪门。
陈华从吉普车里跑出来,看到这一幕,当场瘫坐在沙地上。
鬼……鬼打墙了?
两排科考队员走到营地中央,停下脚步。
左边的老张指着右边的老张,大声喊道。
顾先生!救命!他是假的!
右边的老张几乎在同一秒开口,连语调都一模一样。
顾先生!救命!他是假的!他是鬼!
两拨人开始互相指责,声音重叠在一起,在大漠里回荡。
他们不仅长得一样,连身上的气味、阳气,甚至衣服上的补丁位置都分毫不差。
顾天冷眼看着这出闹剧。
他体内的龙脉之气在疯狂示警。
这不是幻术。
二丫的读心术发动,她皱起眉头,小脸皱成一团。
爹地,不对劲。
他们心里想的东西完全一样。
连小时候偷看隔壁大婶洗澡的记忆都同步了。
我分不出谁是本体。
顾天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走到两名领队老张面前,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。
你们说他是假的。
那你们谁能告诉我,这双鱼玉佩是从哪挖出来的?
左边的老张抢先开口。
在古城废墟的东南角,地下三米处。
右边的老张紧随其后。
在古城废墟的东南角,地下三米处。
两人的动作依然保持着诡异的一致。
顾天突然暴起。
他没有拔刀,而是右手握拳,直接轰向左边老张的胸口。
大宝的力量瞬间加持在顾天身上。
这一拳带着千钧之力。
左边的老张被击中,胸口瞬间塌陷,整个人倒飞出十几米,撞在吉普车的保险杠上。
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右边那个老张,明明没有受到任何攻击。
他的胸口也毫无征兆地塌陷下去。
他的身体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牵引,同样向后倒飞,重重摔在沙地上。
两人同时吐出一口鲜血。
血的颜色、喷射的轨迹,完全对称。
顾天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老张,皮鞋踩在沙子上,发出咯吱声。
他走到两人中间。
既然分不出来,那就全杀了。
顾天拔出腰间的短刀。
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芒。
两个老张同时露出恐惧,他们拼命往后爬,动作依然一模一样。
别杀我!我是真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