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集的枪声瞬间撕碎了丛林的寂静。几百米外的山坳里，几十条火舌同时喷吐。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洞口，连带着几枚RPG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而来。
大B下意识地想要把顾天扑倒。
“老板小心！”
顾天没动。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，只是伸手弹了弹烟灰。
站在他肩膀上的三娃动了。
那双紫色的漩涡瞳孔猛地旋转，像是万花筒炸开。三娃伸出胖乎乎的小手，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抹。
“鬼蜮·幻海。”
嗡——！
世界变了。
没有过渡，没有渐变。就像是老式电视机换台，画面瞬间切换。
原本湿热、昏暗、满是腐叶味道的原始丛林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闪烁的霓虹灯，是平整的柏油马路，是维多利亚港带着咸湿味的海风。
头顶不再是遮天蔽日的树冠，而是写着“夜总会”、“桑拿”、“当铺”的巨大招牌。
那群正扣着扳机、满脸狰狞的雇佣兵愣住了。
他们脚下的泥地变成了坚硬的水泥路面。身边的灌木丛变成了红色的电话亭和垃圾桶。
最离谱的是，那些刚刚射出去的子弹和火箭弹。
就在它们即将击中顾天的瞬间。
噗。
火箭弹变成了一束巨大的玫瑰花，轻飘飘地落在顾天脚边。
那些高速旋转的金属弹头，化作了漫天飞舞的蓝色蝴蝶。
蝴蝶扑腾着翅膀，绕着顾天飞舞，甚至有一只停在了大B惊恐张大的嘴巴边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妖术？！”
雇佣兵头领是个独眼龙，他狠狠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吸入了瘴气产生了幻觉。他抬起手里的AK47，对着顾天再次扣动扳机。
咔哒。
枪口没有喷出火舌。
反而喷出了一股彩带和碎纸屑。
就像是庆典上用的礼花筒。
“欢迎光临。”
顾天坐在路边的一张真皮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。这张沙发也是三娃变出来的，但坐上去的触感柔软真实，甚至还能闻到皮革的味道。
他指了指周围这片光怪陆离的景象。
“这是铜锣湾。”
顾天吐出一口烟圈，看着那群已经彻底傻掉的雇佣兵。
“在我的地盘，规矩我以此定。”
“我说子弹是蝴蝶，它就是蝴蝶。我说枪是烧火棍，它就是烧火棍。”
三娃悬浮在半空，背后的修罗虚影若隐若现。他打了个响指。
原本挂在路灯上的那些霓虹招牌，突然坠落。
那不是普通的招牌。
在落下的瞬间，它们变成了重达千斤的钢板。
轰！轰！轰！
雇佣兵们想要逃，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。那是重力法则被修改了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武装部队，在这一刻变成了待宰的羔羊。他们引以为傲的热武器成了玩具，他们熟练的战术动作成了滑稽的表演。
几个混在其中的降头师试图念咒反击。
但他们刚张开嘴，喉咙里发出的不是咒语，而是几声清脆的鸭子叫。
“嘎？嘎嘎？”
降头师捂着脖子，满脸惊恐。
这就是鬼蜮。
在这个领域里，三娃就是神。他可以随意修改现实，把荒诞变成真理。
顾天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。
“没劲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周围的霓虹灯、马路、高楼大厦像是一阵烟雾般散去。
丛林重新显现。
但那群雇佣兵已经没了。
地上没有尸体，只有一堆堆破碎的玩偶和积木。他们在幻境里被“修改”成了玩具，然后在现实中彻底崩解。
大B瘫坐在地上，手里的枪早就掉在了一边。他看着顾天，又看了看趴在顾天头顶打哈欠的三娃，咽了一口唾沫。
这哪里是养鬼。
这简直是养了个造物主。
此时，一直躲在后面的大祭司和那些土著部落的人，终于回过神来。
他们看着这一幕，就像是看到了神迹降临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
哗啦啦。
几百号人齐刷刷地跪在泥地里，把头深深埋进土中。
“神！您是真神！”
大祭司激动得浑身颤抖，连滚带爬地挪到顾天脚边，想要亲吻他的鞋尖。
“古滇遗族，愿奉您为主！世世代代，永不背叛！”
顾天后退半步，避开了大祭司满是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