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守护神兽,现在像是一条被抽了筋的死泥鳅,软趴趴地瘫在地上。两个脑袋无力地垂着,红色的那个下巴碎了,蓝色的那个瞎了一只眼,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。
“真没劲。”
八宝撇撇嘴,跳下来,两只小手分别抓住巨蟒的两个脖子。
“给我打个结!”
八宝一声低喝,胳膊上的肌肉隆起。
咔嚓咔嚓。
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。那条几吨重的巨蟒被硬生生拽了起来,两个长长的脖子在空中被强行扭在一起,打了一个标准的死结。
巨蟒翻着白眼,舌头吐出来半米长,彻底晕死过去。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原本还要放冷箭的土著,手里的弓箭掉了一地。他们看着那个只穿个小肚兜、却把守护神当麻绳玩的小孩,腿肚子直转筋。
顾天踩着满地的碎木屑,走到了高台下。
他抬头,看着那个已经瘫坐在地上的大祭司。
“老人家。”
顾天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顺着风飘到大祭司脸上。
“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?”
大祭司浑身哆嗦,脸上的青铜面具歪在一边,露出一张满是皱纹和恐惧的脸。
“你……你是魔鬼……”
大祭司声音嘶哑,手脚并用向后挪。
“守护神败了……部落完了……”
顾天摇摇头,伸手进怀里。
大祭司以为他要掏枪,吓得抱住脑袋尖叫。
但顾天掏出来的,是一个黑乎乎的牌位。
九子鬼母像。
那尊神像在接触到寨子里阴气的一瞬间,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红之气从牌位上散发出来,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狰狞却威严的虚影。
那是鬼母的法相。
怀抱九子,脚踏莲花,眼神睥睨天下。
大祭司的尖叫声戛然而止。
他那双惨白的瞎眼虽然看不见,但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力,让他瞬间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猛地抬起头,空洞的眼眶死死对着顾天手里的牌位。
“这气息……”
大祭司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触碰,却又不敢。
“圣物……这是圣物!”
噗通。
大祭司直接从高台上滚了下来,摔在顾天脚边。
他不顾身上的疼痛,跪在泥地里,对着顾天手里的牌位疯狂磕头。
咚咚咚。
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有力,几下就磕出了血。
“圣子!您终于回来了!”
大祭司老泪纵横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虔诚。
“预言是真的……带着圣物归来的人,将统御万灵,重铸古滇荣光!”
周围那些土著看到大祭司跪了,也纷纷扔掉武器,黑压压地跪倒一片。
嘴里念叨着晦涩难懂的咒语,对着顾天顶礼膜拜。
顾天挑了挑眉,低头看着脚边的大祭司。
“圣子?”
顾天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尖碾灭。
“我更喜欢别人叫我顾老板。”
他收起牌位,语气淡漠。
“别整那些虚的。既然我是圣子,那我要的东西呢?”
大祭司抬起头,满脸是血,却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在……在禁地!”
大祭司爬起来,佝偻着腰,毕恭毕敬地在前面引路。
“圣子请随我来。鬼母之心已经沉睡了千年,只有您能唤醒它。”
顾天给大B使了个眼色。
大B会意,端着枪跟在后面,枪口始终有意无意地对着大祭司的后脑勺。
一行人穿过寨子,向着后山的绝壁走去。
这里的阴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,空气里飘着灰白色的絮状物,那是实质化的怨念。
走到绝壁尽头,没路了。
只有一扇巨大的石门镶嵌在山体里。
石门足有十米高,通体由黑曜石打造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那些符文不是死的,而是在石门表面缓缓游动,像是一条条活着的小蛇。
门缝处,贴着九张颜色各异的符纸。
虽然历经千年,但符纸上的朱砂依旧鲜红欲滴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大祭司站在石门前,眼神狂热。
“这就是古滇国最后的宝库,也是封印鬼母之心的地方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顾天。
“但这扇门,凡力不可开。炸药炸不开,机器推不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