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有点抖,不是因为帕金森,是因为激动。
金碧娱乐场被查封了。
崩牙驹因为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疯人院,但在进去之前,他把这十几年干的所有脏事全吐了个干净。
澳督府震怒,直接吊销了金碧的赌牌。
那块地皮,现在成了烫手山芋,没人敢接。
除了顾天。
顾天坐在何先生对面,手里把玩着那个从崩牙驹办公室顺来的金蟾摆件。
“顾生……不,顾先生。”
何先生站起身,双手把合同递到顾天面前。
“这是金碧那块地的地契,还有葡京两成干股的转让书。律师已经公证过了,您签个字就行。”
顾天接过合同,随意扫了一眼,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字迹很潦草,透着一股子狂气。
“何生,以后这澳门的天,算是晴了一半。”
顾天把合同扔给身后的四仔。
何先生绕过办公桌,走到旁边的一个保险柜前。
他打开柜门,从里面捧出一块用红布盖着的牌匾。
“顾先生,这是我让人连夜赶制的。”
何先生掀开红布。
纯金打造的牌匾,上面刻着四个大字:
【赌坛至尊】
这四个字是请了澳门最好的书法家写的,每一个笔画都透着金钱的味道。
何先生看着顾天,眼神里全是敬畏。
“昨晚那一局,顾先生不费一兵一卒,就让崩牙驹全军覆没。这手段,我何某人服了。”
“从今天起,您就是澳门新的教父。”
顾天看着那块金光闪闪的牌匾,笑了笑。
他没伸手接。
“何生,这牌子太重,我怕压坏了我的风水。”
顾天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对面已经被贴上封条的金碧大楼。
“我是个生意人,不是赌徒。”
“赌神这个名号,留给你。我要的,是这桌子底下的规矩。”
何先生愣了一下,随即把牌匾收了起来。
“明白,明白。”
“以后顾先生在澳门的生意,只要报个名号,我何家绝对一路绿灯。”
顾天点了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“茶就不喝了,我还有事。”
走出葡京大门。
正午的阳光很刺眼,但照在顾天身上,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。
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。
大B拉开车门,顾天坐了进去。
车窗刚升起来,四仔就从座椅靠背里钻了出来。
他那张惨白的小脸上,难得露出了一丝焦急。
“爹地,出事了。”
四仔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电报纸。
“咱们在金三角的那批货,被扣了。”
顾天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。
他接过电报纸。
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:
【货已入库,想要,拿命来赎。落款:坤沙。】
那批货不是普通的古董。
那是顾天让大B在黑市上搜罗了很久的几件极阴法器,还有一颗从千年古墓里挖出来的尸丹。
那是给五宝和六丫进化用的关键材料。
为了这批货,顾天砸了差不多五千万港币。
现在,有人想黑吃黑。
顾天把电报纸揉成一团,掌心腾起一团幽蓝色的鬼火。
纸团瞬间化作灰烬。
“坤沙?”
顾天冷笑一声,声音里透着冰碴子。
“一个玩泥巴的军阀,也敢动我的东西。”
大B在前排开车,听到这个名字,手一抖,车子晃了一下。
“天哥……坤沙可是金三角的土皇帝。手底下几千号人,全是真枪实弹。听说他还养了一支‘不死军’,刀枪不入……”
顾天靠在真皮座椅上,闭上眼。
“不死军?”
“那是他没见过真正的死人。”
顾天摸了摸怀里的九子鬼母牌位。
牌位在微微发烫,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。
“大B,去码头。”
“回香江?”大B问。
顾天睁开眼,瞳孔里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芒。
“不。”
“去泰国。”
“既然有人不想守规矩,那我就去教教他,什么叫规矩。”
车子发动,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顾天转头看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