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……鬼啊!”
赌客发出一声惨叫,一屁股坐在地上,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。
不光是他这一桌。
整个大厅里,所有的赢家手里的筹码,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冥币。
三娃蹲在大厅的水晶吊灯上,手里拿着一根从死人身上拔下来的头发,正对着下面的人群吹气。
这幻术对他来说,简直就是小儿科。
“啊——!我的钱!我的钱怎么变成纸灰了!”
“见鬼了!这地方不干净!”
“快跑啊!”
恐慌像是瘟疫一样蔓延。
那些原本沉迷在赌局里的人,此刻全都清醒了。他们看着手里的冥币,看着周围变得阴森森的墙壁,疯了一样往出口涌。
而在赌场的金库里。
原本堆积如山的现金和金条,此刻正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气流,顺着通风管道往外钻。
它们穿过街道,穿过夜空,全部钻进了六丫那个无底洞一样的肚子里。
金碧顶楼。
董事长办公室。
一个穿着白色西装、留着大背头的男人,正死死盯着监控屏幕。
他嘴里叼着一根雪茄,却忘了点火。
崩牙驹。
澳门街最狠的角色,也是这金碧娱乐场明面上的老板。
“砰!”
崩牙驹抓起桌上的烟灰缸,狠狠砸在屏幕上。
显示器冒出一阵火花,画面黑了。
“扑街!”
“谁能告诉我,这是怎么回事!”
崩牙驹转过身,一脚踹在旁边那个穿着黄袍的道士身上。
道士被踹得滚了两圈,嘴里还在吐血。
“驹哥……阵……阵破了……”
道士捂着胸口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对面有个硬茬子……不仅破了咱们的五鬼搬运,还……还把咱们的底裤都给吸干了……”
崩牙驹揪住道士的衣领,把他从地上提起来。
“吸干了?”
“你是说,老子花了五千万请回来的风水局,现在成了给别人送钱的嫁衣?”
道士哆嗦着点头。
“不但钱没了……五鬼也被打散了……咱们这楼的风水,废了……”
崩牙驹松开手。
道士瘫软在地上。
崩牙驹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对面葡京顶楼那个破碎的窗口。
虽然隔着几百米,但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站在窗口抽烟的男人。
顾天。
崩牙驹从腰间拔出一把黑星手枪,上膛。
“风水斗不过你?”
“那老子就用刀砍死你。”
崩牙驹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阿虎。”
“带上刀手队,全部。”
“去对面葡京,把顶楼那个叫顾天的给我剁碎了。”
“记住,我要肉酱。”
挂断电话。
崩牙驹看着对面那栋楼,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。
“在澳门,还没有人敢骑在我崩牙驹的脖子上拉屎。”
葡京顶楼。
六丫打了个饱嗝。
她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,吐出一口金色的烟圈。
“爹地,饱了。”
“那边的锅底都被我舔干净了。”
顾天伸手摸了摸六丫的脑袋。
系统面板上,阴德数值正在疯狂跳动。
【吞噬恶意财运,阴德+5000。】
【吞噬五鬼煞气,阴德+3000。】
【造成金碧娱乐场气运崩塌,阴德+10000。】
这一波,肥得流油。
“饱了就去消化一下。”
顾天把六丫收回影子里。
他看着楼下。
街道上,几十辆面包车正呼啸着停在葡京门口。
车门拉开。
几百个穿着黑背心、手里提着开山刀的汉子,像潮水一样涌了下来。
他们没有喊叫。
只有密集的脚步声和刀锋碰撞的声音。
杀气腾腾。
大宝站在顾天身后,看着楼下的场景,兴奋地捏了捏拳头。
骨节爆响的声音像是炒豆子。
“爹地,来活了。”
“这些蚂蚁,能踩死吗?”
顾天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转身走向大门。
四仔从墙里钻出来,手里还拿着一把从崩牙驹办公室顺来的金手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