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先生愣了一下。
那块地现在是陈金牙的……
顾天打断了他。
过了今晚,就是无主之物了。
我要你动用你在澳门所有的关系,在明天天亮之前,把那块地的转让合同准备好。
另外。
顾天竖起两根手指。
以后你何家在澳门所有新开的赌场,我要两成干股。
何先生猛地抬头。
两成干股。
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,这是在何家的饭碗里硬生生切走了一大块肉。
整个澳门赌业,还没人敢开这么大的口。
何先生的呼吸变得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在权衡。
一边是祖业尽毁、家破人亡。
一边是割肉喂狼、受制于人。
房间里死一样的安静。
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动,咔哒、咔哒的声音像是催命符。
顾天也不催,只是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,作势要往外走。
买卖不成仁义在。
何生既然舍不得,那我就不打扰了。
这杯茶,看来我是无福消受。
顾天迈步走向大门,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当顾天的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,身后传来了何先生沙哑的吼声。
成交!
顾天停下脚步,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。
他转过身,看着满头大汗的何先生。
何生是个爽快人。
既然谈妥了,那就麻烦何生给我安排个房间。
最好是能看到对面金碧赌场的房间。
今晚,我要请客吃饭。
何先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对着门外喊了一声。
阿森!
那个戴墨镜的保镖推门进来,看到地上的干尸,脸色变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正常。
带顾先生去顶楼的总统套房。
无论顾先生有什么要求,全部满足。
哪怕是要把葡京拆了,你也得给我递锤子!
半小时后。
葡京顶楼,总统套房。
这里的装修极尽奢华,墙上挂着欧洲中世纪的油画,地上铺着波斯手工地毯。
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对面的金碧娱乐场。
从这里看下去,那把“尖刀”显得格外刺眼。
顾天脱掉风衣,随手扔在沙发上。
他走到酒柜前,开了一瓶82年的拉菲。
红色的酒液倒进醒酒器里,散发出浓郁的果香。
出来吧。
顾天端着酒杯,对着空气说了一句。
地毯上的阴影蠕动了一下。
六丫从影子里钻了出来。
她穿着那件粉色的小裙子,手里还抓着半截没啃完的骨头。
那是从刚才那个干尸身上顺下来的。
爹地,这里好香。
六丫吸了吸鼻子,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。
全是钱的味道。
顾天走到落地窗前,指着对面楼顶那五团漆黑的阴影。
看见那五个东西了吗?
那是南洋那边养的“五鬼”。
吃了它们,你的肚子能大一圈。
六丫顺着顾天的手指看过去,眼睛瞬间亮了。
那五团阴影在她眼里,简直就是五盘刚出锅的红烧肉。
她把手里的骨头一扔,趴在玻璃上,指甲把防弹玻璃刮得吱吱作响。
爹地,我想吃!我想吃!
别急。
顾天抿了一口红酒。
现在的火候还不够。
等到了十二点,那边的气运吸得最饱的时候,才是下筷子的好时机。
他转过身,看着房间里其他的几个角落。
大宝蹲在门口,像尊门神一样守着。
二丫飘在吊灯上,正在研究那些亮晶晶的水晶。
五宝跳进了浴缸,把热水放得哗哗响。
四仔把自己挂在墙上的油画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顾天把酒杯放在桌上,从怀里掏出那本从雷洛船上捞出来的名册。
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:陈金牙。
名字下面,是用朱砂画的一道符咒,符咒中心压着一根头发。
这是陈金牙的本命蛊引。
顾天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根银针。
他捏着银针,在那根头发上比划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