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宝磨着那把比他人还高的巨剑,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
九妹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,抱着那个破旧的布娃娃,飘在顾天身边。
孩子们,收拾东西。
顾天把雪茄咬在嘴里,拍了拍大宝的肩膀。
咱们去澳门,把那边的赌厅全赢回来。
大宝憨憨地笑了一下,伸手摸了摸后脑勺。
爹地,那里的门结实不?
顾天想起大宝刚才拆迁式的破门,眼皮跳了一下。
去澳门别乱砸东西,那里的地皮比香江还贵。
大宝点了点头,转过身走向别墅那个还没修好的防爆大门。
他似乎是想表现一下自己的积极性。
大宝握住门把手,双臂肌肉猛地隆起,原本用来固定大门的合页发出了一声哀鸣。
轰!
几百斤重的合金大门,被大宝这一下直接从墙体里拽了出来。
大门飞出去十几米远,砸碎了花园里刚运来的两尊石狮子。
大宝愣在原地,手里还抓着那个断裂的把手。
爹地……我没使劲。
顾天看着那两尊碎成渣的石狮子,又看了看那扇彻底报废的大门。
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抽搐了一下。
那是钱。
那是刚从雷洛金库里拿出来的、还没捂热乎的装修款。
大宝。
顾天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,手指点着大宝的脑门。
你下个月的零花钱,没了。
大宝原本兴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,委屈地蹲在坑边,像个被抛弃的大型犬。
二丫飘过去,拍了拍大宝的膝盖,咯咯直笑。
傻大个,让你显摆。
顾天叹了口气,转头看向大B。
大B,去订船票。
要最快的那一班喷射船。
大B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,赶紧点头。
天哥,那这些还没修好的地方……
让工人慢慢修,咱们回来的时候,我要看到这别墅比以前更漂亮。
顾天走到别墅门口,看着那两尊碎掉的石狮子。
他弯下腰,从石狮子的碎片里捡起了一块黑色的木炭。
这不是普通的木炭。
这是乃密死后,身体里残留的本命蛊死灰。
死灰里,正透着一股极其细微的红光。
顾天把这块死灰凑近鼻子闻了闻。
一股腐烂的莲花味。
这种味道,在何先生刚才的电话里,他也闻到了。
看来澳门那个局,不只是闹鬼那么简单。
那是南洋邪术界在香江吃了亏,准备在澳门找回场子。
顾天冷笑一声,把那块死灰捏成粉末。
想玩?
那就陪你们玩到底。
他带着九个鬼仔,大步走下半山。
山脚下,几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等在那里。
林正义站在车边,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档案。
顾天,这是澳门那边发过来的协查通报。
林正义把档案递给顾天,表情很严肃。
如果你一定要过去,ICAC给不了你任何支援。
那里是奥门,是别人的地盘。
顾天接过档案,连看都没看,直接扔进了车后座。
林主任,你还是不了解我。
顾天拉开车门,坐进后排。
在我的字典里,没有别人的地盘。
只要我顾天踩上去的地方,就是我的规矩。
车队发动,在半山的盘山公路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灯影。
维多利亚港的码头,一艘挂着特别通行证的快船已经发动了引擎。
顾天站在甲板上,迎着强劲的海风。
他能感觉到,怀里那个九子鬼母的牌位,正在发出轻微的颤鸣。
那是对鲜血和灵魂的渴望。
南洋的名册在四仔的异空间里翻动,停在了一个写着“黑沙滩”的名字上。
那是一个用红色朱砂勾勒的名字:冥河。
顾天看着越来越近的澳门海岸线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冷冽。
澳门。
老子来了。
快船切开海浪,在海面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弧线。
顾天刚踏上澳门的码头,一个戴着黑墨镜、穿着西装的男人就迎了上来。
顾先生,何生已经在葡京等您很久了。
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,态度极其恭敬。
顾天迈步下船。
他脚尖刚踩在澳门的土地上,周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