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零片酬。”
“只要顾先生不嫌弃我演技拙劣。”
顾天看着这个聪明的女人，笑了。
“白小姐客气。”
顾天指了指镜头。
“在这个剧组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尖叫。”
顾天弹了弹烟灰。
“越真实越好。不过我相信，待会儿开机了，你不用演，也会叫得很真实。”
……
拍摄开始。
整个剧组处于一种极其诡异的亢奋状态。
灯光师不敢关灯，摄影师不敢看取景器，录音师总觉得耳机里有奇怪的哭声。
但效率奇高。
因为没人敢NG。
谁要是敢拖后进度，大宝就会站在旁边，用那种看食物的眼神盯着你。
最忙的是六丫。
这小丫头片子混进了场务组，专门负责看管盒饭。
“咔！放饭！”
许冠文喊了一声。
工作人员一拥而上。
结果打开饭盒一看。
鸡腿没了。
只剩下一堆白米饭和几根青菜。
角落里，六丫蹲在道具箱后面，嘴里塞满了鸡腿，两只手油乎乎的，正吃得满脸幸福。
看到大家看她，六丫打了个饱嗝，把骨头往地上一扔。
“看什么看？再看把你们也吃了！”
众人默默低头扒饭。
惹不起。
真的惹不起。
……
拍摄进行到第七天。
深夜。
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进了片场。
这是嘉禾那边派来的商业间谍，想偷几盘底片回去研究一下，顺便搞点破坏。
“大哥，这地方怎么这么冷？”
小弟缩了缩脖子，看着四周飘荡的白雾。
“废话，乱葬岗能不冷吗？”
大哥骂了一句，摸到存放胶片的帐篷前。
刚要伸手拉拉链。
一只冰冷的大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兄弟，借个火。”
大哥不耐烦地回头：“借你妈……”
声音卡住了。
站在他身后的，是一个穿着清朝官服、脸色铁青的巨人。
大宝张开嘴，露出两颗在那磨了半晚上的獠牙。
“没火啊？”
大宝失望地摇了摇头。
“那就借点阳气吧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剧组开工。
大家惊讶地发现，片场门口的那棵歪脖子树上，挂着两个只穿着内裤的男人。
两人随风飘荡，口吐白沫，眼珠子翻白，显然是吓傻了。
脖子上还挂着个牌子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：
【想看电影，记得买票。】
……
半个月。
仅仅用了半个月，《僵尸先生》杀青。
没有后期制作，因为所有特效都是现场生成的。
剪辑师一边剪片子一边发抖，好几次差点把剪刀插进自己大腿里。
试映会定在半岛酒店的私人放映厅。
来的都是圈内的大佬。
邵逸夫、邹文怀，还有几个尖酸刻薄的影评人。
灯光熄灭。
银幕亮起。
当前几个镜头出现时，放映厅里还是一片不屑的窃窃私语。
“又是这种装神弄鬼的烂片。”
“永盛都要倒闭了，还能拍出什么花儿来？”
但随着剧情推进。
当大宝饰演的任老太爷破棺而出，那一拳轰碎石碑的画面出现时。
当三娃制造的百鬼夜行，那漫天飞舞的幽冥鬼火充斥整个屏幕时。
当那个无头鬼真的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时。
放映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沉重的呼吸声，和偶尔响起的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直到影片结束。
灯光亮起。
足足过了一分钟，才有人回过神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那个最毒舌的影评人站了起来，眼镜都歪了。
“这光影！这质感！完全看不出特效痕迹！”
“顾先生！您是请了好莱坞的卢卡斯团队吗？这至少得几千万美金的成本吧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第一排那个年轻人的背影上。
顾天缓缓转过身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，脸上挂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