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突然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小肚兜、只有五六岁大的小男孩，把脑袋从墙壁里探了出来。

    四仔。穿墙鬼。

    他眨巴着大眼睛，看着面前这扇重达几吨的银行级金库大门，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几个还在傻乎乎念咒的降头师。

    “嘻嘻，笨蛋。”

    四仔做了个鬼脸，身体一缩，整个人直接穿透了金库大门，钻了进去。

    金库内。

    没有灯，但金子的光芒却把这里照得通亮。

    整整齐齐码放的金砖，像是一堵堵金色的墙壁，填满了整个空间。

    那种视觉冲击力，足以让任何圣人瞬间变成贪婪的魔鬼。

    三吨黄金。

    这是雷洛搜刮了整整二十年的民脂民膏。每一块金砖上，都沾着香江百姓的血汗，甚至人命。

    四仔吸了吸鼻子。

    “好臭。”

    他闻到了金子上附着的怨气。

    “爹地说了，这些都是不义之财，留着会害人。”四仔从怀里掏出一个画着符咒的黑色布袋。

    这是顾天特意让大B去纸扎店定做的“乾坤袋”，经过七宝（招财鬼）的财气加持，虽然装不了天地，但装这几吨死物绰绰有余。

    “收！”

    四仔撑开袋口。

    那小小的布袋口像个无底洞。

    他抓起一块金砖往里扔。

    接着是第二块，第三块……

    四仔玩得兴起，干脆在大金堆上打滚，所过之处，金砖凭空消失，全部被吸进了那个看似普通的布袋里。

    不到五分钟。

    原本堆积如山的金库，变得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连地上的金粉都被四仔舔干净了。

    “搞定！”

    四仔拍了拍鼓囊囊的肚皮，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信纸，端端正正地放在金库正中央的架子上。

    那是顾天亲手写的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，四仔哼着小曲，再次穿墙而出。

    外面的降头师还在卖力地念咒，毒虫还在爬行。

    他们根本不知道，自己守护的金山，已经被人连锅端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探长！不能再等了！”

    亲信冲过来，一把拉开车门，“水警的巡逻艇已经到码头了，再不走就走不掉了！”

    雷洛双眼通红，死死盯着防空洞的入口。

    顾天没来。

    但他舍不得这批黄金。

    那是他东山再起的资本！

    “开门！”雷洛推开亲信，拔出腰间的手枪，大步冲向防空洞。

    几个降头师见雇主来了，连忙收起毒虫，让开一条路。

    雷洛冲到金库大门前，颤抖着手掏出钥匙。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沉重的机械锁舌弹开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用力推开大门。

    “我的金……”

    那个“子”字还没出口，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雷洛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
    空了。

    全空了。

    原本应该堆满黄金的架子上，现在只有灰尘。

    连只老鼠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雷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，瘫软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疯了一样爬进去，在空荡荡的架子上乱摸。

    “钱呢？！我的钱呢？！”

    “谁干的？！是谁？！！”

    突然。

    他的手摸到了一张纸。

    雷洛颤抖着把纸拿起来，借着门口透进来的月光看去。

    纸上只有一行字，字迹龙飞凤舞，透着一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：

    【取之于民，用之于民。】

    落款处画着一个简笔画的笑脸，旁边括号里写着一个字：

    【我。】

    噗——！

    一口鲜血直接从雷洛嘴里喷了出来，染红了那张纸。

    “顾……天……”

    雷洛捂着胸口，五官扭曲成一团，那眼神恨不得把这名字的主人嚼碎了咽下去。

    他算计了一辈子，最后却被人当猴耍。

    不仅钱没了，连人都被气得半死。

    “探长！快走啊！ICAC的人上来了！”

    亲信冲进来，架起已经半昏迷的雷洛就往外拖。

    远处，警笛声大作。

    无数手电筒的光束在树林里晃动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“雷洛！你被包围了！放下武器！”

    林正义的声音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