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丫，问他这些钱是通过哪些公司洗出去的。”
尸体机械地报出了几个名字。
“金门实业……远东航运……还有九龙置业……”
全是香江股市上的蓝筹股，也是那些探长们用来掩人耳目的空壳公司。
顾天记下了这几个名字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。
尸体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，软绵绵地倒回铁床上，那根棒棒糖从嘴里滚落出来，沾满了尸液。
二丫从尸体里钻出来，一脸嫌弃地在顾天衣服上蹭了蹭。
“爹地，里面好臭，以后不进去了。”
顾天把二丫塞回口袋，转身看向还在发呆的林正义。
“林Sir，证据给你了。”
“明天早上九点，股市开盘前，我要看到ICAC冻结这些账户的新闻。”
林正义猛地回过神，弯腰捡起笔记本，死死攥在手里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之前的恐惧和迷茫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。
“放心。”
林正义咬着牙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，这帮吸血鬼，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他转身就往外跑，连谢谢都忘了说。
这可是争分夺秒的战争。
顾天看着林正义狂奔的背影，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大哥大。
这年头的大哥大像砖头一样沉，信号也不好。
他走到停尸房门口，找了个信号稍微好点的位置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汇丰证券部吗？我是顾天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交易员恭敬的声音。
“顾先生，这么晚有什么吩咐？”
顾天靠在门框上，看着走廊尽头那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。
“帮我开几个空头账户。”
“全部资金，加上十倍杠杆。”
“做空金门实业、远东航运、九龙置业。”
电话那头的交易员愣住了。
“顾先生，这几家公司最近股价很稳啊，而且都有大庄家护盘，这时候做空……”
“按我说的做。”
顾天打断了他。
“明天开盘，只要有人买，有多少货给我抛多少。”
“我要把这几只股票，打到退市。”
挂断电话。
顾天吹了一声口哨。
五十亿美金他是拿不到。
但这几家空壳公司一旦被ICAC查封，股价绝对会像跳楼一样崩盘。
这一波做空，起码能从股市里卷走几个亿的“合法收入”。
这才叫黑吃黑。
而且吃得干干净净，连渣都不剩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香江证券交易所。
大厅里人声鼎沸，红马甲们忙得脚不沾地。
九点整。
开市锣声敲响。
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。
就在所有股民都在盯着自己手里的股票时，广播里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。
【本台消息：廉政公署今日凌晨展开代号“雷霆”的特别行动，成功冻结涉嫌洗钱的海外账户，总金额高达五十亿美金！】
【涉案企业包括金门实业、远东航运……目前相关公司高层已被带走调查！】
轰！
整个交易大厅瞬间炸锅。
还没等股民们反应过来，大屏幕上，那几只原本坚挺的蓝筹股，突然出现了一根断崖式的绿色下跌线。
有人在疯狂抛售！
千万级别的卖单像雪片一样砸下来。
买盘瞬间被击穿。
股价从十块跌到八块，再到五块，只用了不到十分钟。
那些手里拿着这几只股票的散户和庄家，看着屏幕上直线跳水的数字，脸都绿了，哭爹喊娘的声音响彻大厅。
而在半山别墅的露台上。
顾天端着一杯热咖啡，看着手里的大哥大。
屏幕上，他的账户余额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跳动。
每跌一块钱，就是几千万的利润入账。
“叮。”
一条短信进来。
是林正义发的，只有两个字：【搞定。】
顾天笑了。
他放下咖啡，看着山下那座刚刚苏醒、却已经陷入疯狂的城市。
“七宝。”
“去，把这满城的怨气都给我吸过来。”
“这可是最好的养料。”
顾天身后的阴影里，七宝捧着那个聚宝盆，笑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