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天转身,冲着缩在车后的胖子喊了一声。
“这楼我要了。”
“四百万,现金,现在就签合同。”
刘荣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顾……顾先生,您真要买?这可是要命的地方啊!”
“少废话。”顾天从怀里掏出那张本票,在手里晃了晃。“能不能办?不能办我找别人。”
“能!太能了!”
刘荣看见钱,眼珠子都绿了。
管他什么鬼不鬼的,有钱赚才是硬道理。
这栋楼挂了五年都没卖出去,要是这一单成了,光佣金就够他吃三年。
……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不到半天,整个香江商界都知道了。
那个刚从城寨出来的顾天,花了四百万买下了高街那栋著名的“死人楼”。
中环的酒会上,李家的二公子端着红酒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到底是乡下来的土包子,以为捡了便宜,实际上是给自己买了口棺材。”
“那地方连我爸都不敢碰,他一个神棍也敢接盘?”
“等着看吧,不出三天,他就得横着出来。”
嘲笑声、讥讽声,充斥着各个豪门圈子。
没人看好这笔生意。
所有人都觉得顾天是飘了,有钱没处花,或者是被鬼迷了心窍。
……
夜幕降临。
西营盘的街道变得空荡荡的。
高街鬼屋的大铁门被一把生锈的锁链锁着。
“咔嚓。”
顾天掏出一把大铁钳,直接剪断了锁链。
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,缓缓打开。
一股发霉的味道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顾天没带保镖,也没带法器。
他手里提着两袋刚从“镛记”打包的烧鹅,腋下夹着一箱冰镇啤酒。
身后跟着大B找来的搬家工人,抬着一张紫檀木的太师椅,还有一张折叠床。
工人们把东西放下就跑了,一秒钟都不敢多待。
大厅很宽敞。
以前应该是医院的候诊大厅,挑高足有五米,此时空荡荡的,只有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,照在斑驳的水泥地上。
地上的灰尘很厚,隐约能看到一些杂乱的脚印,还有早已干涸的暗红色污渍。
顾天把太师椅摆在大厅正中央。
正对着那条通往地下室的漆黑走廊。
那里是阴气最重的地方,也是当年日军行刑室的入口。
“啪。”
顾天打开一罐啤酒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,冲散了空气中的霉味。
他撕下一只烧鹅腿,大口嚼着,油脂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“出来吧。”
顾天一边吃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“别躲着藏着了,我知道你们都在。”
四周静悄悄的。
只有风吹过破窗户发出的呜呜声。
突然。
大厅里的温度骤降。
地上的灰尘开始无风自动,打着旋儿聚在一起。
“嘻嘻……”
一阵尖细的笑声从天花板上传来。
紧接着,是沉重的脚步声,从地下室的楼梯口一步步逼近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那种声音,像是穿着铁掌军靴踩在骨头上。
墙壁上开始渗出鲜血。
原本白色的墙皮迅速剥落,露出下面发黑的砖石。
无数道黑影从角落里冒出来。
有穿着病号服的,有穿着护士装的,还有穿着二战军服的。
它们有的缺了胳膊,有的脑袋挂在脖子上晃荡,有的整张脸都烂没了。
密密麻麻,足有上百只。
它们把顾天围在中间,一双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。
“滚出去……”
领头的是一个穿着军大衣的无头鬼,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武士刀。
它的声音是从肚子里发出来的,沉闷得像是雷声。
“这里……是我们的地盘……”
周围的鬼魂跟着起哄,发出凄厉的嚎叫。
整个大厅瞬间变成了修罗场。
要是换个普通人,这会儿估计已经吓破胆了。
顾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慢条斯理地啃完最后一口肉,把骨头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你的地盘?”
顾天擦了擦手上的油,从怀里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