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B刚要把这帮新收的小弟训顺溜，听到动静，眉头一立，抄起旁边的西瓜刀就往门口走。
“哪个不开眼的？没看见这儿正办事吗？”
铁门拉开一条缝。
刺眼的远光灯直接射进来，晃得大B下意识抬手挡眼。
两辆劳斯莱斯，一前一后，像两头黑色的钢铁巨兽，硬生生挤进了城寨这条只能容纳板车通行的窄巷。车漆锃亮，倒映着周围那些挂满湿衣服的破烂窗户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车门推开。
霍震霆从车上下来，皮鞋踩在满是污水的青石板上，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他身后跟着两个提着银色手提箱的保镖。
“霍……霍大少？”
大B手里的西瓜刀差点砸脚面上。他赶紧把刀往背后藏，侧身让开路。
霍震霆冲大B点了点头，径直走进烟雾缭绕的天机堂。
顾天坐在虎皮交椅上，手里夹着烟，也没起身，只是抬了抬眼皮。
“霍大少动作挺快。”
“救命的恩情，一刻也不敢耽误。”
霍震霆挥了挥手。
两个保镖上前，将两只沉甸甸的银色手提箱平放在满是刀痕的木桌上。
“咔哒。”
锁扣弹开。
左边的箱子里，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叠崭新的千元港币，砖头一样厚实。
右边的箱子更简单，只放着一张汇丰银行的本票，以及一串挂着纯金狮子吊坠的钥匙。
“五千万，一分不少。”
霍震霆指了指那堆钱，又拿起那串钥匙，双手递到顾天面前。
“这是家父的一点心意。”
“普乐道12号，太平山顶的独栋别墅。手续已经办好了，房契就在箱子底下，名字是您的。”
嘶——
大B和屋里那帮刚拜码头的小弟，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太平山顶。
那是全香江的制高点，住在那上面的，不是港督就是洋行大班，连一般的富豪都挤不进去。那是身份，是特权，是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位置。
在城寨这种连阳光都见不到的烂泥塘里，突然有人送来了一座云端的天宫。
这种冲击力，比刚才大宝变身还要来得直接。
顾天接过钥匙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金狮子吊坠撞击着钥匙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霍老有心了。”
顾天把钥匙揣进兜里，视线扫过这间昏暗潮湿、墙皮脱落的天机堂。
“正好，家里孩子多了，这地方确实有点挤。”
刚才大宝那一变身，差点把房顶给顶穿了。以后要是其他几个鬼仔也进化了，这破骑楼非塌了不可。
霍震霆见顾天收下，紧绷的肩膀松了几分。
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份烫金的聘书。
“另外，霍氏集团想聘请顾先生为终身顾问。不用坐班，不用打卡，年薪一千万。”
“以后霍家在地产、航运上的大项目，风水这块，全凭顾先生一句话。”
顾天接过聘书，随手扔在那堆港币上。
“行，挂个名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烟灰。
“大B。”
“在！天哥！”大B挺胸抬头，嗓门比刚才大了八度。
“钱收好，给兄弟们分点汤水。剩下的，去给我买最好的沉香，要把全香江的货都扫空。”
“是！”
顾天整理了一下衣领，看向霍震霆。
“走吧，带我去看看房子。”
“现在？”霍震霆愣了一下。
“就现在。”
顾天迈步往外走，路过那个装钱的箱子时，顺手抓了两叠钞票塞进怀里。
“这破地方，湿气太重，对孩子身体不好。”
……
劳斯莱斯缓缓驶出九龙城寨。
车窗外，那些拥挤的筒子楼、纠缠的电线、满地的垃圾，都在迅速后退。
顾天坐在真皮座椅上，手里把玩着那串钥匙。
前排副驾驶上，霍震霆回过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。
“顾先生，今晚宴会散了之后，赵家那个小子在门口跪了一个小时。”
“还有李家那边，听说连夜把祖坟迁了，李半城气得摔碎了一屋子古董。”
顾天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灯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跪就跪着吧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名片，那是刚才在城寨门口，大B塞给他的。
全是今晚参加宴会的那些富豪托人送来的。
船王包家、地产大亨郭家、甚至还有几个洋行的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