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嘟……咕嘟……”
霍老爷子的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。
那条水蛇源源不断地钻进去，老爷子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，像是一个被吹胀的气球。
霍震霆看得心惊肉跳，生怕自家老爹直接炸了。
“顾先生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顾天头也没回，手里的桃木剑依然指着霍老爷子的眉心。
他在等。
等那条水蛇在老爷子体内走完一圈。
五宝虽然还没孵化，但那是天生的水鬼皇族，控水是本能。
这条糯米水蛇在五宝的操控下，正在霍老爷子的血管和经脉里疯狂游走，搜刮着每一一丝尸毒。
突然。
霍老爷子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原本鼓胀的肚子猛地收缩。
“哇——！”
霍老爷子猛地张嘴。
一道漆黑如墨的水柱从他嘴里喷了出来，直直地射向大厅中央的那块名贵地毯。
滋啦！
黑水落地，瞬间冒起一阵白烟。
那块价值几十万的波斯地毯，眨眼间就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，连下面的大理石地板都被烧黑了一片。
腥臭味冲天而起。
比刚才还要臭十倍。
周围的宾客捂着鼻子，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但没人敢走。
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地上的霍老爷子。
随着那口黑水吐出，老爷子脸上那层恐怖的紫茄子色，竟然真的开始消退了。
嘴里那两颗吓人的獠牙，也慢慢缩了回去。
原本全是眼白的眼睛，重新浮现出了黑色的瞳孔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霍老爷子剧烈咳嗽着，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虚脱地瘫软在地上。
“爸！！”
霍震霆大喊一声，不顾地上的污秽，扑过去抱住父亲。
“爸你怎么样？你别吓我啊！”
霍老爷子喘着粗气，浑浊的视线慢慢聚焦。
他看着抱着自己痛哭的儿子，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圈惊恐的面孔，最后视线落在站在面前的顾天身上。
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老爷子的声音很虚弱，但听起来已经是个活人了。
霍震霆喜极而泣，回头对着顾天就要磕头。
“顾先生！神医！真是神医啊！”
“谢谢您救了我爸！谢谢您救了霍家！”
顾天往旁边让了一步，没受这个礼。
他把手里的桃木剑随手扔回银盆里，发出当啷一声响。
“别急着谢。”
顾天从口袋里掏出烟盒，抽出一根叼在嘴里。
大B哥极有眼色地冲上来，“啪”地一声打着火机。
顾天深吸一口，吐出一团烟雾。
“人是救回来了，但根还没断。”
他转身，走到那个被大宝摔得七荤八素的王德发面前。
王德发这会儿已经吓傻了。
他亲眼看着顾天这一手“控水驱毒”的神通，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。
这是高人。
真正的高人。
比他这种半吊子强了一百倍不止。
“顾……顾天师……”
王德发哆哆嗦嗦地想要爬起来求饶。
顾天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，稍微用力碾了碾。
“啊——！！”
王德发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顾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语气淡漠。
“你在霍家祖坟埋的那颗牙，是不是用红线缠了七七四十九圈，还滴了黑狗血？”
王德发疼得鼻涕眼泪一大把，拼命点头。
“是……是李家给的方法……说是这样能锁住煞气，直冲本主……”
“蠢货。”
顾天骂了一句。
“那是‘子母连心煞’。”
“你埋下去的那一刻，这边的霍老爷子就是‘母’，坟里的牙就是‘子’。”
“只要‘母’不死，‘子’就会源源不断地吸取霍家的气运。”
顾天抬头，看向大厅落地窗外的夜空。
那个方向，正是观音山。
“既然你喜欢玩雷。”
“那我就送你个响的。”
顾天伸出右手，对着虚空打了一个响指。
“五宝。”
“破。”
并没有什么绚丽的光效。
但在场的所有人，都感觉到空气中的气压猛地低了一下。
紧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