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带着腥味的黑烟从她嘴里喷出来，消散在空气里。
【系统提示：六丫吞噬高等级飞头降，阴德+800，养成进度提升至30%。】
顾天看着脑海里跳出的数据，心里盘算着这波收获。
八百点阴德，够买几捆上好的龙涎香了。
六丫飘回到顾天身边，小手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“爹地，下次能不能点个清淡点的？这玩意儿太咸了，齁嗓子。”
顾天乐了，伸手捏了捏她那张沾着黑血的小脸。
“有的吃就不错了，还挑三拣四。”
他转头看向窗外。
城寨的街道上，几盏昏黄的路灯闪烁了几下，彻底熄灭。
黑暗中，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巷子口。
车里的龙爷正握着那个价值不菲的大哥大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电话那头已经没了动静，只剩下阵阵刺耳的盲音。
他知道，那个黑衣阿赞出事了。
顾天走到窗边，隔着黑暗，视线精准地投向那辆轿车。
他对着轿车的方向，缓缓抬起右手。
大拇指在脖子处平平一划。
车里的龙爷看清了这个动作，手里的手机“啪”地一声掉在了地毯上。
他对着前面的司机大喊。
“开车！”
“快开车！离开这儿！”
顾天看着轿车仓皇逃离的尾灯，冷笑了一声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。
碎掉的桌椅，被腐蚀的地板，还有那扇被撞烂的窗户。
“大宝，把地扫了。”
“二丫，去把那几根金条收好。”
顾天吩咐完，走到保险柜旁，从里面拿出一叠崭新的钞票。
他数出十张，递给旁边还没回过神的大B哥。
大B哥看着那叠钱，又看了看半空中的六丫，腿肚子还在打转。
“顾……顾先生，这是干什么？”
顾天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明天去帮我找个装修队，把这屋子重新弄弄。”
“顺便告诉外面的人，龙爷的时代结束了。”
大B哥接过钱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他的视线落在六丫身上，眼神里充满了敬畏。
刚才那一幕，他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丫头，把南洋最凶的降头当成零食给吞了。
顾天坐在二楼的太师椅上，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天色。
五宝还在鱼缸里沉睡，那颗蓝色的蛋壳颜色越来越深。
他能感觉到，等五宝醒来，整个香江的格局都会被搅动。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刹车声。
不是龙爷的车。
是警笛声。
顾天皱了皱眉，走到阳台往下看。
几辆漆黑的警车把天机堂围住了。
陆启昌推开车门，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她抬头看着二楼的顾天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顾天，别以为昨晚的事没人知道。”
“城寨外面的垃圾场发现了黑衣阿赞的尸体。”
“你现在涉嫌谋杀，请配合调查。”
顾天吐掉嘴里的烟头，双手撑在护栏上。
他看着楼下的陆启昌，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。
“陆主任，证据呢？”
“你该不会想说，是我养的小鬼把他给吃了吧？”
陆启昌咬了咬牙，身后的几个探员已经拔出了配枪。
“有没有证据，回了总部自然会知道。”
“带走！”
几个探员冲进了一楼的大门。
顾天没有反抗，只是对着身后的虚空摆了摆手。
大宝和六丫瞬间消失在空气中。
他理了理衣服，大步走下楼梯。
刚走到门口，陆启昌的手铐就扣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冰凉的触感让顾天挑了挑眉。
“陆主任，手劲儿挺大啊。”
陆启昌冷哼一声，把他推进了警车的后座。
车轮碾过城寨潮湿的路面，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。
顾天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他知道，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。
ICAC想拿他开刀，龙爷想借刀杀人。
但他手里握着的，可不只是鬼仔那么简单。
就在警车驶出城寨大门的那一刻，顾天的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震动。
是那颗黑色的尸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