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，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，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。
它双手死死掐住顾天的脖子。
指甲深深陷入肉里。
窒息。
强烈的窒息感袭来。
顾天拼命挣扎，双手去掰女尸的手指，却纹丝不动。
这东西在水里的力气，比大宝还大。
肺里的氧气在迅速消耗。
视线开始发黑。
【警告！宿主生命值下降！】
【警告！窒息状态！】
【生命值：30%……20%……】
系统的红色警报在脑海里疯狂闪烁。
就要这么死了？
被一个死了百年的老娘们淹死在水库里？
这也太特么憋屈了。
女尸把脸凑了过来，那道裂口几乎贴到了顾天的脸上。
它在吸气。
它在吸食顾天身上的阳气。
顾天感觉身体越来越冷，手脚开始麻木，意识逐渐模糊。
胸口的牌位，被水泡得冰凉。
就在这时。
一股暖流，突然从心脏的位置爆发出来。
不是系统。
是牌位。
那个一直安安静静，除了吃就是睡，最没存在感的小家伙，醒了。
“坏姐姐……”
一个奶声奶气，却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，在水底炸响。
不是在脑海里。
是直接通过水波，传遍了整个水库。
所有的鱼虾，所有的水草，甚至连流动的水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“不许欺负爹地！”
顾天胸口的牌位猛地炸裂出一团耀眼的蓝光。
那光芒太盛，直接穿透了浑浊的湖水，把整个水库照得通透。
岸上的人全都傻了。
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水库中心，突然亮起了一团蓝色的太阳。
紧接着。
一道小小的身影，从顾天的胸口冲了出来。
只有巴掌大。
浑身透明，像是用水做的果冻。
但它头上长着一对小小的犄角，身后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。
五宝。
水鬼。
不。
现在应该叫它……
幼龙。
五宝悬浮在水中，看着那个掐着顾天脖子的女尸，小脸鼓了起来，那是真的生气了。
起床气。
很大的那种。
“滚！”
五宝张开嘴，发出一声咆哮。
这声音听起来稚嫩，却带着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。
轰！
以五宝为中心，一道肉眼可见的水波纹横扫而出。
原本不可一世的女尸，像是被重锤击中，惨叫一声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狠狠撞在水底的淤泥里。
掐着顾天脖子的手，断了。
顾天大口喘息（虽然吸进去的是水，但五宝出来的瞬间，他就感觉自己能在水里呼吸了）。
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淤青，眼神瞬间变得凶狠。
妈的。
差点阴沟里翻船。
“五宝。”
顾天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五宝立刻游过来，亲昵地蹭了蹭顾天的脸颊，冰冰凉凉的，很舒服。
“爹地，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顾天指了指远处那个正在试图爬起来的女尸。
“爹地饿了。”
“把那个东西，做成刺身。”
五宝眼睛一亮。
“好哒！”
它转过身，面对女尸，小手一挥。
整个水库的水，活了。
刚才女尸控制水流是借力，而五宝控制水流，那是命令。
你是君王。
水是臣民。
哗啦啦！
无数道水流化作锋利的刀刃，在水中疯狂旋转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。
女尸刚爬起来，就被水刃风暴卷了进去。
“吼——！！”
惨叫声被水流搅碎。
身上的红嫁衣瞬间变成碎片，紧接着是皮肉，是骨头。
那些黑色的煞气，被水刃切割、分离，然后被五宝张开小嘴，一口吞下。
“嗝——”
五宝打了个饱嗝。
身体肉眼可见地大了一圈。
水底恢复了平静。
女尸没了。
只剩下一颗黑漆漆的珠子，缓缓沉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