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颗刻满符文的银色子弹炸开的圣火还在燃烧,把地毯烧出了一个大洞。
窗外那个穿着风衣的男人,吹完口哨后,并没有跳进来收尸,而是对着顾天比了个“开枪”的手势,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装完逼就跑,是条汉子。
顾天没去追。
他盯着那团还在扭曲惨叫的白色火焰。
“啊——!!”
火焰中,那只老狐狸的肉身已经被烧成了焦炭,但那股令人作呕的妖气却并没有完全消散。
突然。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。
那具焦黑的尸体猛地炸开,一道只有巴掌大小的墨绿色虚影,顶着圣火的灼烧,发了疯似的撞破屋顶,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天际。
跑了。
到底是百年的老妖精,哪怕肉身毁了,还能来一招金蝉脱壳。
顾天没动。
因为在那道虚影逃窜的瞬间,一颗泛着幽幽绿光、龙眼大小的珠子,从半空中掉了下来。
骨碌碌。
珠子滚到了顾天脚边。
珠子表面布满了血丝,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一只缩小版的九尾狐在蜷缩沉睡,散发着一股诱人的异香。
这是那老妖怪半辈子的修为精华。
内丹。
“咕咚。”
咽口水的声音。
不是顾天咽的。
是他口袋里。
六丫(贪吃鬼)探出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,那双绿豆眼死死盯着地上的珠子,哈喇子把顾天的衣兜都浸湿了。
“爹地……”
“我要……”
“给我……”
顾天弯腰捡起那颗妖丹。
烫手。
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“吃吧。”
顾天随手一抛。
六丫像是一条饿极了的黑狗,从口袋里弹射而出,在半空中张开那张裂到耳根的大嘴。
“啊呜!”
一口闷。
连嚼都没嚼。
妖丹入腹。
六丫原本只有皮球大小的身体,瞬间像是充了气的气球一样膨胀起来。
黑色的鳞片一张一合,发出金属摩擦的脆响。
“嗝——”
一声饱嗝。
六丫落在地上,痛苦地打着滚。
那颗百年妖丹的能量太冲,撑得她肚皮几乎透明,能看到里面那团绿光在横冲直撞。
“忍着。”
顾天点了一根烟,蹲在一旁看着。
“撑过去了,你就是鬼将。”
“撑不过去,我就把你当烟花放了。”
六丫听懂了。
她停止了翻滚,死死咬着牙,四只爪子深深扣进地板里。
咔嚓。
咔嚓。
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生长声。
六丫的右前爪突然炸裂,黑血飞溅。
但在黑血之中,一张布满利齿的圆形小嘴,竟然从她的掌心里长了出来!
掌中嘴。
两张嘴同时进食。
这下别说是妖丹,就算是吞铁都不在话下。
六丫爬起来,举起变异的右手,掌心那张嘴一张一合,发出“嘶嘶”的渴望声。
与此同时。
一股暖流顺着顾天胸口的“九子鬼母”牌位,反哺进他的身体。
热。
燥热。
顾天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蒸笼。
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噼啪作响,肌肉纤维撕裂又重组。
他猛地握拳。
空气被捏爆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力量。
纯粹的肉体力量。
以前他虽然能借用大宝的神力,但那毕竟是外力,用多了伤身。
现在不一样。
这股力量是属于他自己的。
顾天随手抓起旁边一张实木茶几,单手举过头顶,轻若无物。
常人三倍的身体素质。
在这个遍地烂仔的香江,只要不动枪,他现在单挑无敌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九龙城寨的空气依然浑浊,但这并不妨碍“金利赌档”门口停着一辆锃亮的黑色平治。
车牌号:6。
单这一个数字,在香江就代表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地位。
邵爵士的专车。
周围的街坊邻居、古惑仔、甚至是在街边卖鱼蛋的阿婆,都离得远远的,眼神敬畏。
顾天穿着一件花衬衫,踩着人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