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把被大宝拧成了麻花的双管猎枪,被顾天随手扔在了大B哥面前的水泥地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这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大B哥的心口窝上。
大B哥浑身一颤,整个人缩在墙角,脑袋死死抵着地面,连看都不敢看那把枪一眼。
那是精钢打造的枪管啊!
就算是老虎钳子也没这么大劲儿吧?
刚才那个只有巴掌大的小鬼,就那么轻轻一扭……
大B哥只要一闭眼,脑子里就是那个倒挂在房梁上冲他笑的小胖子,还有那张裂到耳根的大嘴。
太恐怖了。
这根本不是人能惹得起的!
“B哥,刚才这枪,是指着我的头吧?”
顾天坐在供桌边缘,一只脚踩在刚才那个想捅死同伴的小弟背上,手里把玩着那把生锈的菜刀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。
“没!没有!顾爷您看错了!”
大B哥猛地抬起头,那张平时横行霸道的脸上此刻全是鼻涕和眼泪,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。
“我是想……我是想给顾爷您助助兴!放个炮仗听听响!”
“啪!”
顾天反手就是一刀背,抽在大B哥脸上。
这一下没留力气,大B哥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,两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直接飞了出去。
“助兴?”
顾天冷笑一声,那双因为通灵而显得有些幽深的眸子,居高临下地盯着大B哥的裤裆。
那里湿了一大片,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到水泥地上,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骚味。
“这就是你助兴的方式?在顾某的家里随地大小便?”
大B哥一愣,随即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羞耻。
极致的羞耻。
他在九龙城寨混了十几年,手底下几十号兄弟,走到哪谁不喊一声B哥?
今天却在一个欠债的赌鬼面前尿了裤子,还被当众点出来。
但他不敢怒,甚至连一点怨毒的念头都不敢有。
因为他看见,那个恐怖的小女鬼(二丫)正飘在顾天肩膀上,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正死死盯着他。
只要他敢有一点歪心思,下一秒恐怕就会像刚才那个小弟一样,拿着刀捅自己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顾爷……我……我这就擦干净!”
大B哥哆哆嗦嗦地伸出袖子,就要往地上蹭。
“用这个。”
顾天从供桌底下踢出一块黑乎乎的抹布,那是平时用来擦鞋底的,上面沾满了泥垢和油污。
“擦不干净,你就把这块地砖舔干净。”
大B哥看着那块抹布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但他没有犹豫哪怕一秒钟。
他一把抓起抹布,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,疯狂地擦拭着那滩尿渍。
一边擦,一边还带着哭腔喊:“顾爷教训得是!是我不懂规矩!脏了顾爷的地!”
周围躺了一地的马仔们还在昏迷抽搐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尿骚味。
顾天就这么静静地看着。
在这个吃人的九龙城寨,仁慈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如果今天输的是他,大B哥绝对不会让他擦地,只会把他剁碎了冲进下水道,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想要镇住这群恶狼,就得比他们更狠,更恶,更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。
【系统提示:目标人物“大B”心理防线已彻底崩塌。】
【威慑值判定:极高。】
【当前关系:极度恐惧/奴役。】
差不多了。
顾天把玩菜刀的手停了下来。
“行了。”
大B哥如蒙大赦,手里还攥着那块吸饱了尿的脏抹布,跪在地上不敢动弹,眼神里全是乞求。
“顾爷……您大人有大量,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!”
“放了你?”
顾天从兜里摸出一根压扁了的香烟,大B哥立刻连滚带爬地凑过来,用颤抖的手掏出打火机给顾天点上。
“呼——”
顾天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缭绕中,他的表情有些看不真切。
“放了你,让你回去再叫两百个兄弟来砍我?”
“不敢!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!”
大B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以后顾爷就是我亲爹!谁敢动顾爷一根手指头,我大B第一个上去拼命!”
说着,他为了表忠心,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,还有一个被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本子。
“顾爷!这是金利赌档和地下钱庄的钥匙!”
“这是账本!所有的账都在这儿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