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换了条裤子,手里提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猎枪,满脸横肉都在抖动。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”
大B哥压低声音,恶狠狠地说道,“那小子就是个神棍!刚才那是障眼法!什么鬼不鬼的,老子就不信,喷子还能崩不死鬼?”
“待会儿冲进去,别废话,先剁他两只手,再把那几尊破泥娃娃给老子砸了!”
“是!B哥!”
众小弟齐声应和,一个个摩拳擦掌。
刚才被吓跑确实丢人,现在人多势众,阳气足,胆子也就壮了。
一行人摸到顾天家门口。
门虚掩着,里面黑漆漆的,一点光亮都没有。
“装神弄鬼!”
大B哥冷笑一声,一脚踹开房门,“顾天!滚出来受死!”
没人回应。
只有那扇破门在墙上撞击发出的回声。
屋里静得可怕,连呼吸声都听不到。
“点火!照亮!”
一个小弟掏出打火机,“啪”的一声点燃。
火苗跳动,照亮了狭小的房间。
空无一人。
供桌上空空荡荡,那九个泥娃娃也不见了。
只有地上残留着一滩还没干的水渍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。
“人呢?”大B哥心里咯噔一下,那种不好的预感又涌了上来。
“B哥……你看墙上……”
一个小弟颤抖着声音,指着对面的墙壁。
大B哥顺着看过去,只见那面斑驳的墙壁上,用红色的油漆(或者是血?)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大字:
【欢迎来到地狱。】
字迹还没干,红色的液体顺着墙面往下流,像是一张张哭泣的脸。
“砰!”
那个打火机突然炸了。
小弟惨叫一声,屋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。
“啊!谁摸我屁股!”
“有东西!有东西在咬我的腿!”
“B哥!救命!墙里有人!”
黑暗中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大B哥慌乱地举起猎枪,对着黑暗处胡乱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火光一闪,照亮了一张惨白的小脸。
大宝正倒挂在房梁上,那张裂到耳根的大嘴,正对着大B哥笑。
“叔叔……陪大宝玩……”
下一秒,大宝像炮弹一样砸了下来。
“咔嚓!”
大B哥只觉得肩膀一阵剧痛,那把猎枪直接被一只看不见的小手扭成了麻花。
紧接着,一股巨力撞在他的胸口,三百斤的胖子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,狠狠砸在墙上。
“鬼啊!!!”
这下是真的炸营了。
十几个混混在狭小的屋子里乱窜,却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死了,怎么拉都拉不开。
黑暗中,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拉扯他们,有无数张嘴在撕咬他们。
三娃(幻术鬼)制造的幻觉让他们看到了彼此变成了恶鬼,开始自相残杀。
二丫(读心鬼)不断地在他们耳边低语着他们内心最恐惧的秘密,让他们精神崩溃。
大宝(大力鬼)则是简单粗暴,抓起一个就是一个过肩摔。
顾天坐在唯一的安全区——供桌上,手里夹着一根从大B哥兜里摸来的雪茄,虽然没点着,但姿势一定要帅。
他看着眼前的这场“群魔乱舞”,听着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混混此刻哭爹喊娘的惨叫,心里那个爽啊。
这就是力量。
这就是在这个混乱年代安身立命的本钱。
“B哥,刚才你说要剁我哪只手来着?”
顾天幽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大B哥此刻已经缩在墙角,鼻涕眼泪流了一脸,裤裆又湿了。
他看着那个坐在供桌上,身后仿佛有九尊魔神影子的男人,彻底崩溃了。
“顾爷!顾爷饶命!”
“我错了!我有眼不识泰山!”
“这钱我不要了!以后您就是我亲爹!这城寨您说了算!”
顾天跳下供桌,走到大B哥面前,弯下腰,用那把生锈的菜刀拍了拍大B哥肥腻的脸颊。
“以后,这片地界,谁话事?”
“您!是您!”大B哥把头磕得砰砰响。
“懂规矩就好。”
顾天站起身,打了个响指。
屋里的阴风瞬间消散,那九个恐怖的鬼影也重新钻回了顾天的身体里(或者说是藏了起来)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外面的月光洒进来,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