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打电话的就是我。”
周厚泽缓缓转着手上的珠串,目光轻蔑地扫过叶新。
在这条道上混迹多年,他周身自带一股戾气。
若不狠厉便压不住场面,手下人也不会心存畏惧。
周厚泽明白这层利害。
因此即便立在叶新面前,他也未露半分怯意。
倘若见个人便畏缩,这放贷的营生也不必再做下去了。
与叶新那头紧绷的气氛迥异,大学校园里仍是一片宁和景象。
蒋南孙因有孕在身,近来未曾踏足学校,只在家中静心安胎。
于她而言,眼下最要紧的莫过于平安诞下腹中的孩子。
她自幼体弱,底子单薄,母亲戴茵唯恐女儿奔波劳碌,索性替她向导师告了长假——若无要紧事,便不必再来学校。
可蒋家人并不知晓,暗处仍有人贼心未死,念念不忘。
那人便是决意卷土重来的章安仁。
上回遭叶新一顿狠揍之后,章安仁虽满心不甘,却终究不敢再去招惹,只得暂且按下念头。
然而这些日子,他越想越觉愤懑难平。
四年多的感情,怎能说断就断?更何况,他原就指望借着蒋南孙在魔都站稳脚跟。
最近偶然听见校园里的几句议论,更让他不肯轻易放手。
那 ** 去食堂打饭,听见几个同学凑在一处低声交谈:
“听说了吗?校花蒋南孙前几天是开着宝马6来学校的。”
前阵子蒋南孙妊娠反应严重,为图方便,往返校园只得驾车代步。
那辆宝马6原是叶新过户给她的,不知情的学生却以为是蒋家新添的资产。
一时间流言纷纷,有人说蒋父炒股赚了大钱,有人说那辆豪车便是证明,种种猜测越传越离谱。
唯有章安仁清楚那辆车的来历——那日被打后,他眼睁睁看着两人一同上了那辆宝马6。
如今车还在蒋南孙手里,人却不见叶新出现……莫非他们已经分了手?像叶新那样阔绰的人,大概也不在意一辆车,拿来当分手费也说不定。
一定是这样。
章安仁埋头走着,连同学招呼都未听见。
四年,整整四年的光阴。
他每天清早为她带早饭,因为她爱睡懒觉,便提早去自习室占座。
往事一桩桩掠过心头,这段感情哪里是说放就能放的?
当初在酒店门口挨了打,他确实怕了,也想过罢手。
可偏偏这时,又教他听见蒋家因炒股再度翻身的消息——简直是天赐的时机。
章安仁越想越觉得振奋。
就今天吧,今天就去找蒋南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