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事们依旧围着那些崭新的手袋,啧啧称奇,手指流连在光洁的皮革上,眼底满是艳羡。
她那双乌黑清澈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赧然,又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满足。”大家……还是先回去工作吧,影响不好。”
她轻声催促,余光早已瞥见不远 ** 主管铁青到近乎扭曲的面容。
几个女同事闻言,这才略带不甘地挪回自己的座位。
剩下的人却置若罔闻,仍旧捧着属于关雎尔的礼物,反复端详,爱不释手。
“关关,你男朋友真是一掷千金,一口气八个包,还有这条项链……”
“可不是,我家那位要是今年肯给我买个入门款,我都要烧高香了。”
七嘴八舌的赞叹钻进耳朵,像轻柔的羽毛搔刮着心尖。
关雎尔静静地听着,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悄然弥漫开来。
被人如此珍视、如此宠爱,原来才是生活应有的模样。
叶新的影子,在她心底又沉甸甸地烙深了几分。
与这片浮动的欣羡截然相反,朱璐曦正深陷于她三十多年来从未经历过的泥淖。
逼仄的快捷酒店房间,空气里弥漫着难以言喻的陈旧气味,每一口呼吸都让她烦躁欲呕。
更折磨人的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债务数字,以及那套不明不白就易了主的房子。
怒火在她胸腔里左冲右突,恨不得立刻将那坑害她的男人从哪个阴暗角落里揪出来,千刀万剐方能稍解心头之恨。
闺蜜周南南的电话适时打了进来。
朱璐曦对着话筒好一通倾泻,将满腹的委屈与愤怒倒了个干净,胸口那团郁结的闷气才略微疏散。
电话那头,周南南的声音却压得很低,透着紧张:“璐曦,现在那些放贷的人恐怕已经盯上你了,你千万要当心。”
朱璐曦半靠在并不舒适的床头,一手无意识地轻拍着女儿,语气里带着破罐破摔的硬气:“怕什么?他们还能真要了我的命不成?”
周南南在电话里深深叹了口气。
她太了解自己这位闺蜜,虽然年纪不小,却一直被保护得太好,对世间险恶近乎天真。
那些人或许不敢真要命,但有的是比要命更让人崩溃的手段。
那些层出不穷的逼迫伎俩,绝非朱璐曦这样单纯又带着 ** 的女人所能承受。
周南南想起过去自己困难时朱璐曦的仗义相助,心中已然有了决断。
先前叶新提议她搬离现在破旧的住所,她以房租未到期为由婉拒了,表面是不愿浪费已交的租金,更深层的原因,正是为了此刻——她早就盘算好,要将走投无路的朱璐曦母女接来暂住。
这小区破败杂乱,人员流动大,正是藏身的理想之处,那些追债的眼线一时半会难以摸清。
总住酒店不是长久之计,搬来这里,彼此能有个照应。
更何况……周南南想到叶新,心中稍定。
有他在背后,那些看似可怕的麻烦,或许总有解决的办法。
他的能量与手腕,是她难以估量的。
主意已定,她对着话筒,语气坚定了许多:“别说气话。
听我的,你和伊莎贝尔准备一下,搬过来和我住。
这里虽然旧,但暂时安全。”
朱璐曦握着电话,看着身边熟睡女儿稚嫩的脸庞,酒店薄薄的墙壁外传来模糊的嘈杂声。
她已经在这令人窒息的廉价房间里捱过了两天,连同吃饭的花销,手头本就所剩无几的钱正在飞速流逝。
一丝茫然和无助,终于慢慢取代了先前的愤怒,渗进了她的眼底。
每日的花销积累起来,着实是一笔不小的负担。
她不愿继续栖身于酒店之中。
眼下毫无收入来源,那个负心人冯道成还留下一堆债务缠着她。
实在没有余力再承担酒店的支出了。
思索片刻后,她终于点头答应。
“好吧,南南,我今天就退房搬到你家去住,只是……要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朱璐曦语气里带着几分窘迫与歉意。
幸好还有这位能够倚靠的挚友。
否则她和女儿恐怕真要无处容身了。
周南南略带责备地回应:
“说什么傻话呢,从前你也帮过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