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自己女人的事放在心上。
果然,周南南眼圈微微发红,
轻轻靠向叶新肩头,
神情里满是眷恋。
“搬家吧,我给你换个住处,这里条件实在差了些。”
叶新说得直接,
希望对方能懂他的用意。
周南南哪里会误解。
若是自尊心强的女人,或许会觉得被看轻了,
可她尝够了生活的苦,
怎会不明白叶新的好意。
“这月房租刚交,住满再搬吧,退了也是浪费。”
叶新不再坚持。
换房子不过一句话的事,随时都能办,
他尊重她的习惯——
苦日子过久了,人总会格外珍惜每分钱。
“好,都依你。
不过月底你得听我的安排。”
叶新声音放得轻柔。
修理工离开后,
两人一起吃了早饭。
饭后叶新也没忘记疼惜她,
昨夜折腾得周南南走路都别扭,
这会儿下床还费劲,
正要抬手捶他两下,
床头手机却响了。
周南南伸手拿过来,
屏幕上是闺蜜朱璐曦的来电。
想起昨晚四处求人时怎么也打不通她的电话,
心里顿时憋了口气,
这会儿连接听的念头都淡了。
指腹划过屏幕,接通的瞬间,那头便砸来一句没好气的嘟囔:“哟,总算舍得从洞里钻出来了?”
可紧接着传来的,却是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泣。
周南南握着手机,脸上的神情渐渐凝固,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她转向身旁的男人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:“叶新……璐曦出事了,你得帮帮她。”
不必多问,从她仓皇的语气里,叶新已能拼凑出大概。
昨日街头偶遇朱璐曦时,她眉宇间那份强撑的镇定与眼底藏不住的惶然,此刻都有了答案。
周南南不等他询问,便语无伦次地将所知的一切倾倒而出,末了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:“这下她可怎么办才好……”
朱璐曦于她,到底不同。
那是贯穿了彼此整个少女时代的影子,吵吵闹闹,却也寸步不离。
虽说那张嘴时常不饶人,可这些年来,周南南母子得到的照拂,桩桩件件都离不开这位闺蜜。
单凭她自己,如何能将晓阳送进那所令人艳羡的幼儿园?皆是朱璐曦动用了父母的关系,才为孩子叩开了那扇门。
这份沉甸甸的情意,周南南从未敢忘。
如今轮到对方身陷泥沼,她自觉力量微薄,唯一能仰仗的,似乎只剩眼前这个男人。
“慌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叶新的声音平稳,有种让人心定的力量,“我先托朋友打听,这种事,终究需要专业的律师来处理。”
周南南混沌的思绪像被投入一颗石子,荡开些许清明。
是啊,律师。
她方才只顾着害怕,竟忘了最该走的路。
“那就……全拜托你了。”
她轻声说,不自觉用上了依赖的称谓。
对于叶新的底细,她所知其实甚少,可那些偶然流露的细节,那些她看不透却感觉得到的能量,都让她确信,他拥有远超寻常人的手腕。
眼下,或许只有他能替璐曦寻到一线生机。
“今天不用去公司?”
叶新忽而问了一句。
他行事自有章法,不喜旁人搅扰。
若周南南同去,难免关切则乱,反而不便。
“跟主管请了会儿假,晚些到也不打紧。”
周南南笑了笑,眼底藏着些许私心。
孩子放学归家后,想再有这样独处的时光便难了。
她不仅是需要帮助的朋友,也是一个渴望与爱人片刻温存的女人。
“我先送你上班,”
叶新语气温和,却带着不容商榷的意味,“然后我去见见律师。”
周南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