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的孩子顽皮晃动,
害得母亲重心一歪,险些摔倒。
幸亏叶新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那位准妈妈。
当时他心里满是怜悯,
不解那样的丈夫既无经济能力又无担当,
怎配让妻子为他生育,
甚至一个接一个。
男人若肯勤恳些,日子总不至于太艰难,
至少能让妻儿温饱无忧。
因此,当叶新的人生彻底转变之后,
他便给自己立下一条原则:
善待每一位跟随他的女子。
不论是被称作“捞女”
还是出身富贵的千金,
在他眼中皆平等相待——
只因她们都是孩子的母亲,
理应得到最好的照拂。
所以,无论外人如何议论樊胜美拜金或势利,
在叶新这里,
她始终是独一无二的存在。
这些心思樊胜美从未说出口,
叶新却全都明白。
返程途中,为舒缓孕妇的不适,
他特意陪着樊胜美闲谈:
“胜美,我清楚你不是他们口中那种人。
你不仅不是,还是个善良的姑娘。
放心,你和孩子我会一直照顾到底,
无论我们将来有几个宝宝。”
这番话彻底抚平了樊胜美心底的不安。
她未曾料到,眼前这男人竟如此懂她。
感激之情漫上心头,
往后只愿与叶新安稳度日。
即便他不能常伴身旁,
樊胜美也会每日对腹中的孩子轻轻说:
爸爸很爱你,每天都在惦念你。
与樊胜美这边的温馨光景截然相反,
朱璐曦的家中此刻凌乱不堪。
地板、沙发,处处是碎裂的玻璃残渣。
昨夜她与冯道成那场冲突,
堪称结婚七年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。
如今丈夫摔门离去,
屋里只剩女儿伊莎贝尔与朱璐曦母女二人。
曾经洋溢着笑语的空间,
此刻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女儿害怕惹母亲不快。
即便清晨胃里空空如也,她也不敢出声。
只是安静地坐在床沿,摆弄着那只绒布缝的 ** 。
朱璐曦望着孩子,心底漫出一声叹息。
她想着,就算没有那个人,日子总还得往下过。
或许冯道成只是一时气急,
说不定过两天,他自己就拖着箱子回来了。
人还在,什么都好商量。
钱没了,公司倒了,
大不了从头再来。
可她不曾料到,
这份强撑的从容,很快就要碎得彻底。
那只令她反胃的粉色鳄鱼皮包,又一次撞进视线。
朱璐曦径直走向柜子,将它从最显眼的位置扯下来,
狠狠甩在衣帽间的门边。
“你和那个没出息的男人一样,不配留在这屋里。”
她盯着那抹刺眼的粉色,一字一顿地说。
给女儿伊莎贝尔掰了半块面包,
她蹲下身轻声嘱咐:
“乖,妈妈出门办点事,回来带你去吃好的。”
“先拿这个垫垫肚子。”
伊莎贝尔是懂事的。
她知道昨天父母刚吵得天翻地覆,
此刻若是再闹,
母亲心里只会更难受。
于是她乖乖点头:
“我会听话的,妈妈早点回来。”
朱璐曦笑了笑,转身回到衣帽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