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得细长,街角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张凯蜷缩在地上,方才的嚣张气焰早已熄灭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不敢抬起的眼神。
叶新松开攥紧的拳头,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衣领粗劣的布料触感。
他声音不高,却像淬了冰的刀子,一字一句钉进潮湿的空气里:“记好你今天说的话。
滚。”
围观的人群尚未散去,零星的议论像水面的涟漪。”该送进去吃牢饭!”
“人模狗样,专挑落单的姑娘下手……”
“多亏了这位先生,不然……”
那些声音嗡嗡地传来,关雎尔垂着头,耳根烧得厉害。
一半是劫后余生的暖,另一半是浓得化不开的羞耻——为自己竟与张凯这样的人物有过交集,哪怕仅仅是在同一栋写字楼里擦肩。
一件质地精良的西装外套忽然轻轻落在她肩上,带着清冽干净的雪松气息,隔绝了那些探究的视线。
她还没反应过来,一只温热的手已握住她微凉的手腕,力道平稳而不容拒绝。”走了。”
叶新说。
他没有回头再看地上那滩烂泥似的男人,牵着关雎尔径直穿过逐渐散开的人墙。
他的步伐很快,关雎尔需要小跑才能跟上,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却奇异地让人安心。
身后,张凯终于挣扎着爬起,捡起滚落一旁的公文包,头也不回地没入更深的巷弄阴影,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。
宾利车的门轻轻合上,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。
车厢内弥漫着皮革与淡淡檀香混合的味道,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细微的风声。
关雎尔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,肩上的外套沉甸甸的。
惊悸的心跳慢慢平复,另一种细微的、陌生的情绪却悄然滋生。
她悄悄抬眼,从后视镜里捕捉到驾驶座上男人的侧影。
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,下颌线清晰利落。
“叶总……”
她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,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,“您也是刚下班吗?”
叶新的目光在后视镜里与她短暂相接。
镜中的女孩眼睛还有些红,但神色已经镇定下来。
他“嗯”
了一声,视线转回路面,语气里带着未完全消弭的冷硬:“等红灯时看见你了。
跟了你一段,那人越来越不像话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关雎尔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不是恰好路过,他是看到了,然后跟了过来。
一种被严密守护着的错觉,让她指尖微微蜷缩。
她忽然想起母亲早晨在电话里的念叨,说晚上煨了山药排骨汤,火候要足。
又想起合租的室友邱莹莹今天要去新开的咖啡馆兼职,信誓旦旦说要摸清所有新品配方,恐怕不到深夜不会回来。
一个念头冒了出来,带着点儿雀跃,和一点点自己尚未察觉的期待。
“叶总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