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新默默看在眼里——女子一旦成为母亲,心思便与从前再也不同了。
他尚未想好如何提起蒋南孙有孕的事,朱锁锁却已先开了口,语气从容:“南孙怀孕的消息,我知道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轻轻补上一句:“真心为她高兴。”
最后两个字说得格外清晰。
叶新原还暗自忐忑,不知她会否心存芥蒂。
毕竟嘴上说的与心里想的,往往不是一回事。
她与蒋南孙自幼相识,情谊深厚,如今却要共同陪伴同一个男子,其中微妙,难免叫人悬心。
但此刻朱锁锁神情舒展,姿态坦然,看不出一丝勉强。
叶新稍一思索,倒也明白了几分。
人人的来路不同,朱锁锁向来更识得现实冷暖。
她自幼失怙,在残缺的家庭中长大,自记事起便是东家一口饭、西家一件衣,看尽人情薄凉,也受尽冷眼奚落。
这样的过去,让她比旁人更懂得如何在这世间安稳地活下去。
成年之后,朱锁锁凭借出众的容貌寻得一份售楼处的差事。
但那时她的心思全不在本职工作上,满心盼着能攀附精言集团的掌门人叶谨言。
可惜年龄悬殊是一道坎,加之叶谨言为人端正,对她并无旁念。
不过朱锁锁并未因此停下脚步——富家子弟谢宏祖的追求她也掂量过,只是对方事事听凭母亲做主,空有个二代名头,即便成婚也摸不着实权钱财,这些她看得分明,自然不会犯糊涂。
直到那回与叶新意外的交集,不仅让她怀上了孩子,更圆了她长久以来的梦: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。
如今她什么都不缺,而给予这一切的正是眼前的叶新。
想到这儿,朱锁锁咽下勺中的孕期营养剂,觉得实在没什么可埋怨的——总不能将闺蜜怀孕的事怪到叶新头上吧?况且当初还是她主动撮合蒋南孙与叶新要个孩子的。
她又同孩子父亲聊起腹中动静:“小家伙近日调皮得很,整天在里头拳打脚踢,将来准是个小闹腾。”
指尖轻抚隆起的腹部,话音里浸满初为人母的温柔。
叶新见她这般变化很是欣慰,既然她正辛苦孕育,自己总该有所表示。
想到每月五十万的生活费或许确实紧了些,便决定再添些数目——何况孩子降生在即,各样用度少不了,婴孩物件本就耗费颇多。
男人真想为女人花钱时,理由总能信手拈来。
朱锁锁低头查看手机,发现账户余额竟多出一百五十余万。
她怔了怔:前两日刚收到本月五十万,怎么又有一笔入账?难道钱在叶新眼里如同纸巾,抽得随意却不心疼?“你是不是记岔了?”
她忍不住提醒,“这个月的生活费已经给过了。”
叶新却神色平常:“往后每月一百万。
孩子快出生了,用钱的地方只多不少。”
听着这位英俊得过分的男人头一回絮絮叨叨说这么多话,朱锁锁心口涨满暖意,再找不出别的词来形容。
她比谁都清楚——孕期所有开支实则都由叶新承担,自己那份生活费半分未动。
如今数目翻倍,她抿唇垂下眼帘,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。
朱锁锁心底并非没有期盼过更优渥的生活,但她的欲求终究有限。
眼下这般安稳日子,已足够令她感到满足。
她只愿腹中的孩子能平安降生,悉心将他抚养成人,或许将来也能成为自己的一份依傍。
只是眼下看来,且不提那未出世的孩子能否成为依靠,单是叶新近来的种种举动,便已让朱锁锁暗自认定——这个男人,便是她往后余生的倚仗了。
她仰起脸,话语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顺:“你放心,我定会做个省心的,不给你添烦忧。”
声音轻柔,字字句句都透着乖巧。
叶新闻言,面上浮起一丝宽慰的笑意。
若不是今日还约了顾佳再见一面,他或许便会多留片刻。
他从来不是易满足的人,这一点,王漫妮再清楚不过。
她深知自己独自难以应对,既然如此,何不寻个帮手?若能成事,她在叶新心中的位置或许更能稳固几分。
与叶新相处这些时日,王漫妮早已察觉,她口中的这位“老公”
并非冷酷寡情之人。
他不曾将她视为纯粹的工具,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