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并非难事。
钱的事既已谈妥,接下来便是搜集出轨证据的重头戏。
这事律师无法代劳,非法取得的证据法庭不予采纳,
只能杨桃亲自去做。
“我可以的。”
杨桃语气很稳,“之前跟踪过他,知道他在哪家酒店开房。”
“这人有个习惯:认准一家酒店就不轻易换。
只要去蹲,一定能抓到。”
她说得笃定,吴剑秋稍稍安心。
叶新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——
他自己也有类似习惯,住惯的酒店不愿更换。
没想到那老 ** 竟与他有一丝相像,
哪怕只这一点,也让他胸口涌起一阵恶心。
生意场上的男人,逢场作戏在所难免,
有时假戏真做,也算常事。
可做人总该有条底线。
杨桃跟了他四年,是明媒正娶的妻子。
吴剑秋抽出代理合同,轻轻推到杨桃面前。
“杨女士,若没有疑问,我们把合同过一遍吧。”
“照理说……我今天已经破例说了太多不该说的了。”
杨桃并不愚钝,她听懂了吴剑秋话语深处的意思。
“我明白的,吴律师是看在叶总的情分上才帮我。”
吴剑秋嘴角浮起一抹难以捉摸的浅笑。
同为女性,她对杨桃的处境并非没有怜悯,但心底更多的却是一种轻视——一个看似毫无所长、全然依附他人而活的影子,如今失去了供养她的倚靠,才显出这般仓皇无助的模样。
她在心中冷冷地想。
能走到今天的位置,吴剑秋凭的全是自己一步步挣来的底气。
因此无论杨桃背后站着谁,单是这一点,就足以让她瞧不上这样的人。
可当杨桃接过那份文件,刚翻开扉页,甚至没来得及细看条款,就被其中天文数字般的律师费惊得指尖发颤。
一场离婚诉讼,竟要耗费三百万。
她抬起苍白的脸,目光里带着恳求望向吴剑秋:
“吴律师……能不能请您和事务所商量?等我分到财产再补上费用,可以吗?”
此刻杨桃全身上下凑不出两万块,那还是叶新先前留给她的。
但吴剑秋没有丝毫让步的余地。
“很抱歉,事务所的规矩不能破例。”
她的语调平静却坚决,“不妨直说,如果不是杨女士你先前私下同意偿还李云飞那三百多万,这个离婚案我根本不会接——因为它原本毫无胜算。”
“我吴剑秋的履历里没有输过,凡是经手的案子,都必须赢。”
杨桃怔在原地。
她没有对方那样的能力与资本,自然也没有资格争辩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