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金能源这趟车的人,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。”
戴茵对股票向来兴致缺缺。
即便与摆弄了半辈子股票的蒋鹏飞做了近三十年夫妻,她对此道依旧提不起半分精神。
她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,语气里带着惯有的疏离:“照你这么说,这回赚来的,够打发走几位债主了?”
蒋鹏飞正沉浸在狂喜之中,全然没察觉妻子话里的讥诮。
他夸张地瞪圆了眼睛,嗓门也不自觉地拔高:“几位债主?老婆,你这眼光未免也太浅了些!搞不好,就靠这一把,咱们背的那些债就能一笔勾销了!”
正在一旁剥着瓜子的戴茵闻言,手上动作不由得一顿,脸上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。
她将目光转向丈夫,难得地对那串数字上了心:“这股票……是不是上回小叶提过的那支?”
蒋鹏飞脸上得意的笑容更深了,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欢快的沟壑。”这个小叶,当真不是池中物。
别人瞧不见的苗头,他总能先一步嗅到。”
他咂摸着嘴,感慨万分,“你是不知道,这次大金能源的火爆,连那些专家都始料未及。
我浸淫股市这么多年,像这般凶猛的涨势,还真是头一回见识。”
戴茵却蹙起了眉,嘴角撇了撇,嗤笑道:“快别提你那几十年的‘资历’了,也不嫌丢人。
这回家里能看见点亮光,全靠人家小叶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,朝楼上抬了抬下巴,“对了,他来了,这会儿正在女儿房里呢。”
蒋鹏飞这才猛地记起自己生病的宝贝女儿。
一听说叶新也在,他顿时精神百倍,正愁找不到机会再跟这位“财神爷”
讨教一番大金能源的后市走向。
此刻他心里七上八下,既狂喜于暴涨,又惧怕紧接着的暴跌,究竟该不该此刻抛售,他拿不定主意。
想要见到这位准女婿的心情变得急不可耐,蒋鹏飞的声音都因急切而有些变调:“那还等什么?快请小叶下来呀!”
戴茵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下暗暗叹了口气。
她这个丈夫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惯了,如今看来,还是个十足的势利眼。
她懒得再多说,转身便准备上楼去叫女儿他们。
还未等她踏上楼梯,蒋南孙便和叶新一前一后走了下来。
知道父亲在家,她是打算来摊牌的——关于怀孕的事,不能再隐瞒了。
既然决定留下这孩子,便注定纸包不住火,肚子总会一天天显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