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鹏飞收好文件,满面春风,“我回去就入手大金能源。
等这波赚到了,往后有好事可还得惦记着叔叔我啊。”
叶新摆摆手,语气平淡。”您客气了,应该的。”
两人推门出来,叶新却被等在门外的秘书轻声唤住。
除了几份待签的文件,秘书还低声告知下午有人来访的事。
叶新一边流畅地签下名字,一边随口问道:“来的是谁?”
秘书眨了眨眼,神情有些无奈。”是一位女士,很漂亮。
可我刚想问她姓名,她就转身离开了。”
叶新笔尖稍顿,心里已隐约有了答案。
他只淡淡应了一声,将签好的文件递还,便朝公司入口处望去。
果然是她。
那道身影正安静地立在玻璃门旁,见他望来,便自然地走近几步,声音清晰:“中午我来找过你。”
是杨桃。
叶新神色如常,点了点头。”秘书跟我说了。”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——那淡淡的掌痕已几乎褪尽,不细看已难以察觉。
蒋南孙依然姿态从容地站在一旁,只在杨桃走近时,两人的视线有过一瞬极短的交接。
某种直觉悄然掠过蒋南孙的心头,她似乎明白了什么,却又比明白更多。
至少比起闺蜜锁锁,眼下的情形她更能坦然面对。
记忆中,叶新似乎极少主动去谁的住处,却总会抽出时间与她见面。
想到这里,心里那点微妙的波澜便悄然平复了下去。
她向前走了两步,声音温软:“我先陪爸妈回去了,你忙你的。”
叶新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,此时确实不便相送,只得略带歉意道:“好,晚点我联系你。”
蒋南孙微微一笑,颔首,便与父母一同离开了。
电梯门合拢,载着那一家三口缓缓下降。
杨桃在原地站了片刻,才挪步走近。
她抿了抿唇,声音放得轻缓:
“刚才那位……是你女朋友,还是太太?”
女人天性如此——遇见出众的异性,便忍不住探听他的私人疆域。
是否已婚?年岁几何?身边可有常伴的倩影?
杨桃心里明镜似的。
她自己的婚姻,早成了一摊温吞的泥潭。
丈夫李云飞经年不归家,即便回来,也总是倦怠潦草,近来甚至要靠中药慢调。
饶是如此,他依然不肯安分。
这些琐碎的污浊,杨桃并非不知,只是懒于过问。
她与李云飞,本就没有情意根基。
当年她在模特界风头正劲,眼界高,周遭的追求者里又寻不见真正豪阔的。
直到李云出现,填补了那片空白。
他为追她,每月挥金数十万,整整一年不曾间断,终于将她迎入家门。
婚后杨桃本想延续事业,可李云飞的占有欲如铁笼——他不许妻子抛头露面,只将她视作私有珍玩,强硬地逼她离开台。
杨桃思忖再三:年纪渐长,确也不宜再走秀;更实际的是,李云飞每月给的家用,远胜过她奔波走台所得。
放着优渥的太太不做,偏要日夜劳碌,怎么算都不聪明。
于是她彻底隐退。
然而闲适日子过久了,杨桃又觉出窒闷。
衣来伸手、饭来张口的生活,渐渐褪成苍白背景。
她想找些事填满时间,这才起了联系摄影师拍片的念头。
接着便是那次未遂的惊惶,以及叶新的出手相救。
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——与这年轻男子相识不过一日,那份急于再见他的焦切,竟如初恋时的心跳,慌慌张张撞着胸口。
所以抓完李云飞的药,她午饭也顾不上吃,径直寻到这里。
折返时,恰遇见蒋南孙一家。
虽是有夫之妇,杨桃仍暗暗盼着:方才那姑娘与叶新,最好毫无瓜葛。
可现实往往吝于成全。
叶新答得干脆,毫无遮掩:“她是我女朋友。”
杨桃谢过他的坦诚,眼里却掠过一痕黯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