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事。
关雎尔心里揣着试探的念头,想瞧瞧叶新对樊胜美究竟存了几分真心。
她故意将话音放得轻缓,问道:“樊姐,叶总那边……答应你辞职的事了么?”
这话里藏着她自己的计较。
若是叶新爽快应下,便说明他有长久照顾这女人的打算,不愿让她再为生计奔波辛劳;倘若他言辞含糊,推三阻四,那便不过是逢场作戏,短暂欢愉罢了,根本不会把樊胜美的将来放在心上。
若不是今日遇见令自己心动的叶新,关雎尔恐怕从未察觉,原来自己也有这样细腻曲折的心思。
樊胜美此刻早已昏了头,哪里听得出话里的机锋,满心只想着向旁人证明叶新对自己的重视。
“我这就打电话问他,”
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得意,“他肯定说什么都依我。”
那份笃定让关雎尔胸口微微发闷。
电话拨出去时,叶新正在回酒店的路上。
他本打算回帝景苑,转念想起王漫妮与朱锁锁如今都有孕在身,不便打扰,索性改了主意。
手机响起,屏幕上闪动着樊胜美的名字。
难道还想再约一场?
叶新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刚接通,那头便传来樊胜美娇滴滴的嗓音:
“老公,你回去了吗?”
“还在路上,怎么了?”
叶新应道。
樊胜美特意开了免提,让两个小姑娘也能听见。
那道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嗓音透过扬声器传来,仿佛带着若有若无的蛊惑,关雎尔听得耳根微热,邱莹莹也不自觉红了脸。
“老公,有件事想和你商量……我不想上班了,打算辞职。”
樊胜美拖着尾音,撒娇般说道。
叶新起初有些莫名,直到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关雎尔轻微的咳嗽声,顿时了然——不过是女人那点炫耀的心思作祟罢了。
她想让人知道,如今的樊胜美已有依靠,再不是从前那个攀高不成、跌跌撞撞的模样。
叶新对待身边的女人向来如此。
只要她们安分守己,愿意为他生儿育女,他便不吝给予所能给予的一切。
樊胜美心思不算复杂,唯一的拖累便是她那不堪的原生家庭——那个不断惹祸的兄长,那双如同吸血水蛭般的父母。
这些烂摊子,足以让寻常男人望而却步。
但叶新早已不是寻常人。
接连在风投界崭露头角之后,他已然踏入了另一个阶层。
樊家那点债务麻烦,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串可以随手抹去的数字。
钱之于他,早已无关紧要。
他懂得如何给女人留足颜面。
于是温声答道:
“宝贝,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支持。”
“只是别累着自己……其实,我更希望你别出去工作。”
樊胜美没料到叶新会给出这样的回应。
她一边听着电话,一边留意身旁两个年轻女孩的神情。
直到看见关雎尔和邱莹莹同时掩住嘴、眼里浮出惊叹与羡慕,樊胜美心底那点虚荣才被轻轻填满。
在上海这些年,她很少有如此舒畅的时刻。
从前总想攀高枝,可身后那个拖累重重的家像一道枷锁,让她在高不成低不就的圈子里打转,始终没遇上能真正让她依靠的人。
好在叶新出现了。
不早不晚,恰是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