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樊胜美那22楼的聚会,正合他意——那里住着“欢乐颂”
其余四美。
混个脸熟,日后行事也便宜。
“行,我稍后就过去,你在家等着。”
他答得爽快。
电话那头,樊胜美几乎要掩唇惊呼。
她没想到叶新真会答应,心头一块石头落地,颜面总算得以保全。
想到叶新的风度与实力,她已能预见今晚曲筱绡那几个姐妹眼馋惊叹的模样,不觉笑意漫上眼角。
“好呀老公,路上小心,堵车也别急,我们等你。”
她语调甜软,每个字都像蘸了蜜。
叶新简短应声,挂了电话。
顾佳此时轻声开口:“就在小区门口停吧,我自己进去。”
叶新却方向盘一转,径直驶入地下 ** :“你带子言玩了一天,够累了,少走几步路。
送你到单元门口,不费事。”
顾佳原本紧绷的侧脸,因这句体贴的话微微松动,眉头似被暖风拂过,悄然舒展几分。
车停在15栋三单元门前。
叶新下车,绕到另一侧,绅士地抱出已睡眼惺忪的许子言。
这一幕,恰恰落入不远处许幻山的眼中。
而顾佳浑然未觉,只与身旁早已形同陌路的丈夫前一后走进电梯。
许子言趴在母亲肩上,迷迷糊糊地朝叶新挥了挥小手,满是不舍。
待电梯门合拢,叶新便驱车驶离,转向欢乐颂的方向。
夜色渐浓,城市的霓虹一盏盏亮起。
此时,另一处的街道上,田野正独自踱着步——方才负气离开,此刻才发觉自己无处可去,唯有漫无目的地游荡在灯火阑珊里。
口袋里空空如也,连手机也落在了家里。
人到中年竟落得这般境地,连一场像样的争执都无处安放。
想要寻个清净的酒店暂避,却连房费都付不起。
冷风一吹,方才家中那场失控的争吵便显得格外可笑——她和叶新之间尚是云山雾罩,即便真有什么,也不过是镜花水月。
怎么一时冲动,就将马克推到了那般境地?往后的日子该如何继续?那辆宝马6终究不属于她,踏踏实实踩在脚下的,始终还是自己的自行车。
田野在暮色里打了个寒颤。
“若是从未结婚该多好,若连孩子也没有……”
这念头真切地浮上心头。
那样的人生,便是一张可以随时重绘的白纸。
哪怕爱过不值当的人,只要一纸婚约未曾落下,所有过往都能轻易抹去,随时都能重头再来。
不像现在,最好的年华早已流逝,身后还拖着两个孩子。
即便离了婚,马克也永远是她的前夫,这个名字注定要写进她生命的每一页历史。
夜色渐浓时,叶新抵达了欢乐颂小区。
六点半的灯光陆续亮起。
2201室里,五位住客都已到齐。
就连向来忙于工作的安迪也破例推开了文件——住进这里后,与这四位邻居的相识,竟让她素来寂静的世界添了颜色。
连老友谭宗明都说,她身上终于沾了些人间烟火气。
她珍视这份温暖。
自幼漂泊海外,连亲生父母的面目都模糊不清,只知世上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,这便是她对“家庭”
的全部认知。
她习惯了将自已包裹在安全的距离里,直到遇见这群人,某种坚冰般的东西开始悄然融化。
此刻这般闲适地等待,对她这个惜时如金的人而言,实在是稀有的体验。
另一头,曲筱绡正不依不饶地逗趣:“樊大姐,你那位究竟来不来呀?该不会是怕见光,临阵退缩了吧?”
樊胜美扬了扬下巴,笑意里带着笃定:“急什么?待会儿让你开开眼,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英俊。
别整天就知道念叨你家赵医生,这世上好看的男人可不止他一个。”
安迪静静看着这一幕,嘴角泛起浅笑。
这是她第一次见樊胜美在口舌上占了风头。
此时叶新已停好车步入小区。
他对这里的楼栋分布似乎很是熟悉,径直走向目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