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如何驱散那份不悦呢?
安然心中透亮得很。
叶新这人是讲究体面的。
若非如此,以他那样的身价财富,何至于长年住在酒店里?想必是为了私下会晤各色女子更为便利罢了。
在销售行当浸淫多年,安然自认对人心颇有一番揣测的功夫。
她更有几分自知之明,深知叶新身边决计不止她一个。
方才走廊里擦肩而过、裹着泰迪绒大衣的那位,说不准就是刚从叶新房 ** 来的呢——安然几乎可以断定。
此刻她的手仍轻轻搭在小腹上,指尖流连,仿佛倾注了对腹中骨肉无尽的怜爱。
系统今日升了级,奖励金额也随之水涨船高,叶新自然是欢喜的,这一切都多亏了安然肚里那个小生命。
他也将手覆了上去,掌心温热。
有那么一刹那,安然几乎要沉进这戏里去了,恍惚间真以为叶新便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。
一对璧人相依相偎,腹中又怀着新孕的孩儿,这情景任谁看了不觉得是一幅羡煞旁人的画卷?
但安然终究是清醒的。
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所求为何。
眼下这般境况,她已十分满足。
家里那个不成器的丈夫欧阳一峰,有或没有,实在没甚分别。
横竖她带着女儿住在高级的酒店式公寓里,母女俩的日子照旧滋润。
不必奔波工作,每月便有五万以上的进账,在这魔幻之都,已然胜过不知多少所谓的高管了。
借着叶新的“扶持”
,安然早已跻身魔都阔太的圈子。
至于往后的事,她不愿多想,手头宽裕便好。
如今更是添了一重保障——既有了身孕,母凭子贵,往后的日子只会越发顺遂。
想到这里,她越发柔情缱绻地偎进金主怀中,嗓音放得又轻又软,带着蜜似的黏腻:“亲爱的,你别为那人生气,不过是个乱咬人的疯子罢了。”
“等我今天回去,就同欧阳一峰把离婚手续办了。”
“绝不会让他扰了我们的清净。”
她急急地许下承诺,唯恐这事在叶新心里落下什么芥蒂——那对被包养的一方而言,可是严重的失职。
一边是那个只会教教钢琴的穷酸教员,一边是坐拥亿万身家、在魔都风头正劲的新贵;虽说并不确知叶新究竟做哪行,但安然明白他手段通天。
否则,那些各大药企费尽心思也难以讨好的博雅医院主任医师,怎会对他如此言听计从、甘之如饴?
无论如何,牢牢傍住他总不会错。
叶新便是最稳妥的依傍,其余种种,皆不足挂齿。
随后……二人又在安全的界限内温存了片刻。
安然最是懂得拿捏气氛,一番软语温存、曲意逢迎之后,金主显得十分受用。
事毕,见叶新情绪已不再受先前插曲影响,安然这才真正放下心来。
瞥了眼时间,快到女儿放学的钟点了。
“亲爱的,我得先回去了,”
她柔声道,“离婚的事,这个星期内一定办妥。”
她语气坚决地立下承诺。
叶新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。
一个欧阳一峰,在他眼中不过微尘。
她乐意怎样便怎样罢。
叶新嘴角掠过一丝浅笑,随手转去一笔十万的款项。
“查收看看。”
安然低头看向手机屏幕。
蓦然掩唇,眼中满是惊诧。
这般气度才称得上男子,真正的男人!
她倾身重重一吻印在叶新侧脸。
心底挣脱欧阳一峰的念头愈发炽烈。
“不必节省,缺了再告诉我。”
叶新淡淡嘱咐。
在钱财之事上,他向来力求公允。
即便是如袁媛那般处在边缘的女子,他也未曾置之不理。
只要安分守己,好好孕育孩子。
金钱从来不是值得计较之物。
安然这一趟来得不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