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经过电梯时,她的脚步不自觉地顿了顿。
酸意又一次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。
许红豆看着那个相貌远不及自己的女人,此刻正紧紧环抱着叶新的腰身,而他竟也安然受之,眼中漾着近乎溺爱的光。
这一幕刺得她脚底一滑,险些踉跄跌倒。
为何心头会掀起如此剧烈的波澜?连她自己也无法说清。
三一零四号套房宽敞得近乎奢侈,二百余平的空间里厨房与冰箱一应俱全。
叶新当初租下这里,本是为了带些合眼缘的姑娘回来方便。
此刻,空气中却飘荡起辛拉面浓郁的香气。
蒋南孙从厨房探出半张脸,朝躺在床上佯装看杂志的叶新望了一眼,给出最后通牒似的问道:“真不来一口?锅煮的才入味,面筋道,汤头也浓……我再给你卧个煎蛋,切两片火腿,香得很。”
叶新头也没抬,嗤了一声:“泡面再折腾也是泡面,能有什么营养。”
劝不动便作罢。
蒋南孙在吃这件事上从不马虎,即便一包简单的方便面,也被她料理得活色生香——胡萝卜切薄片,青菜烫得翠绿,火腿肠均匀铺开,临出锅前一样样码在面上,那卖相竟丝毫不逊于韩餐店里端出的招牌辛拉面。
她不再多话,捧起那只热气蒸腾的大碗,故意踱到叶新跟前,随后便肆无忌惮地吸溜起来,嗦面的声音响亮又满足。
寂静中,叶新的胃忽然发出一声清晰的哀鸣。
他仍绷着脸不愿开口,心里却暗恼:大学时吃到想吐的泡面,怎么到了她手里就香得如此勾魂?
蒋南孙早已从余光里瞥见他偷瞄的眼神,以及那本半天没翻页的杂志。
她吃得愈加投入,仿佛全世界只剩这一碗面,全然无视身边那个浑身不自在的人。
反复几次之后,那道高冷的防线终于开始松动。
叶新又偷望了几眼,喉结微动,声音尽量显得随意:“……也给我弄一碗吧。”
蒋南孙不答,眯着眼又喝了一口汤,才悠悠叹道:“真鲜啊……我简直是当代小当家本人。”
叶新索性把杂志一搁,仍撑着那副不经意的腔调:“闻着还行。
虽然我平时不吃这个,但体验一下未知领域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“可我忽然想起来了,”
蒋南孙转过脸,眼里晃着了然的光,“泡面终究是垃圾食品,配不上叶先生一顿几千块的人设。
要是传出去,形象可就……”
话没说完,叶新已经忍不住探头看向她碗里浓醇的汤色,食欲像被点燃似的窜了起来。
他抿了抿唇,换了个方向进攻:“蒋南孙,礼尚往来懂不懂?我送了按摩卡,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?”
蒋南孙眼睛倏地睁圆:“原来那张卡不是爱的馈赠,而是需要回报的礼物呀?”
叶新一时语塞。
没料到这丫头嘴皮子这般伶俐,歪理说起来竟一套一套的。
蒋南孙终究没能拧过这位大少爷,只得随他折腾。
等两人终于消停下来,窗外已是暮色四合。
她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,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。
再睁眼时,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壁灯,指针悄然滑过七点。
叶新难得睡得这样沉,这些日子系统任务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——白天要四处奔波,夜里还得反复推演那些攻略步骤,神经总是绷得紧紧的。
唯有此刻,怀里抱着温软的人,他才觉出些活着的实感来。
怀里的人动了动,发出猫儿似的哼声:“……几点了?”
他瞥了眼床头柜上的表:“快八点了。
饿不饿?想不想吃东西?”
这话落在蒋南孙耳中却变了意味。
她慌忙把被子往上拽了拽,整个人缩进去半截,声音闷闷地传出来:“不要了……真吃不下了。”
叶新先是一愣,随即失笑,伸手揉了揉她露在外头的发顶:“想什么呢?是问你肚子饿不饿。”
被窝里静了片刻,然后传来一声清晰的“咕——”
。
蒋南孙慢慢探出半张绯红的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