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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就目前看来,她还没真正越界,底子尚算清白。
樊胜美盯着那行字,呼吸微促。
她原以为需要更多铺垫,更多你来我往的推拉,没想到对方一步就跨到了她隐约期待却不敢明言的边界。
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是该矜持一下,还是顺水推舟?
办公室里,叶新已把手机搁到一旁,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街景。
他知道信息已读,也知道对方此刻正心潮起伏。
他并不在意。
有些游戏,猎人的乐趣在于掌控节奏,而非急于收获。
午后光景斜斜地映进窗子,樊胜美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。
那条简短的信息悬在屏幕上,像一道猝不及防的考题。
她深吸一口气,字斟句酌地敲下一行字:“叶总这话,是当真么?”
几乎就在发送完成的刹那,回复便跳了出来。
没有迂回,没有修饰,直截了当得让人心悸:“孩子落地,你便自由。”
樊胜美盯着那行字,胸口像是被什么攥紧了。
她下意识地四下张望,仿佛那寥寥数语会被人窥见似的。
荒唐——这是她第一个念头。
可紧接着,某种荒诞的、破釜沉舟的念头,却像藤蔓般悄悄探出了头。
正此时,掌中手机又震了起来。
屏幕上跃动着熟悉的号码,来自老家。
她心头一沉,方才那点恍惚瞬间被熟悉的疲惫取代。
走到无人处的楼梯间,听筒里传来母亲急促而带着哭腔的声音,字字句句离不开那个不成器的哥哥,离不开钱,离不开迫在眉睫的威胁。
那些话她听了太多遍,几乎能背出来。
“你们眼里就只有他。”
她压低嗓音,指尖冰凉,“我是 ** 吗?早劝过他收手,谁听过?”
不等那头再诉苦,她径直挂断。
楼梯间重归寂静,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微微起伏。
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瞬,又映出方才的对话。
那行字此刻看来,竟像一根抛向溺水者的绳索,明知危险,却让人移不开眼。
她靠着冰冷的墙壁,思绪纷乱。
年岁渐长,镜中的容颜已难掩疲态。
老家是个填不满的窟窿,每月那点薪水扔进去,连声响都听不见。
若真能借此换一个彻底的解脱呢?若这荒诞的条件背后,真是一张逃离困局的船票呢?
风险自然有。
可眼下这望不到头的日子,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深渊。
她重新点亮屏幕,指尖在键盘上方停留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