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织的都市里,他将彻底失去那座曾以为可以倚靠的岛屿。
关于蒋家的财务困境,风声并非没有飘进他的耳朵,他只是选择了沉默。
他自认无力化解那等规模的危机,何必徒增尴尬?何况他心底总还存着一丝侥幸:老话总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蒋家纵然负债,三代积累的底蕴总该还剩些残渣吧?总比他这个赤手空拳在这城市里搏命的外来者要强。
然而此刻,蒋南孙斩钉截铁的话语,给了他最彻底的一击。
分手?这判决他无法接受。
失控的情绪瞬间冲垮了理智,他猛地将手里热腾腾的纸袋和杯子掼在地上,汤汁与碎屑四溅,声音因激动而尖锐:“我不同意!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事!”
一旁的叶新静静看着这场变故,目光掠过章安仁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心中只浮起一个淡漠的疑问:难道你说了就算?
蒋南孙不愿在酒店门前惹人侧目,试图将章安仁拉到僻静处,却被他粗暴地甩开。
她本就心神不宁,脚下虚浮,这一下顿时失去平衡,惊惶的低呼脱口而出。
一道身影迅捷地贴近,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臂,是叶新。
这援手的一幕却如火上浇油。
章安仁看见自己的女友此刻惊魂未定地倚在另一个男人身侧,眼中似乎只有那人存在,妒火与绝望彻底焚毁了他的体面。”南孙!”
他声音发颤,“我们三年的感情,难道就一文不值吗?就因为他有钱,因为他开着豪车?”
他手指直直戳向叶新,嘴唇哆嗦着。
难堪的 ** 涌上蒋南孙的脸颊,她只想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对峙。”叶新,我们走。”
两人刚欲转身,章安仁却像一头 ** 入绝境的困兽般猛冲过来,张开双臂死死拦在去路前方。”不许走!今天不把话说清楚,谁也别想离开!”
叶新眯了眯眼,对付这样一个被情绪淹没的书生,他实在有些意兴阑珊,甚至担心自己稍一用力便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。”在我动手之前,自己消失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章安仁反而昂起了头,摆出一副豁出去的姿态:“打我?你敢!这可是法治社会!”
叶新对他的虚张声势毫无反应,只重复道:“再不滚,后果自负。”
章安仁的目光却依旧死死锁在蒋南孙身上,那灼热而偏执的凝视让叶新感到一阵强烈的不悦,动手的念头蠢蠢欲动,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。
而章安仁恰是那个点燃引信的人。
他忽然扯出一个充满恶意的讥笑,手指点着蒋南孙,话语刻薄如刀:“蒋南孙,你看上这姓叶的,不就是指望他能填上你们蒋家的窟窿吗?直说吧,一次多少钱?爷付得起!”
这番侮辱如同冰冷的 ** ,刺得蒋南孙浑身一僵。
她生长于优渥环境,何曾受过这般 ** 的羞辱?巨大的屈辱感让她失去了言语的能力,只能更紧地抓住叶新的手臂,只想逃离。
然而,未等她做出更多反应,也未给章安仁吐出下一句恶言的机会——叶新的拳头已如出膛的炮弹,干脆利落地砸在他的面门。